第3章
沈國安點點頭:“是,喬家想和我們沈家聯合做個項目,開拓海外市場,開個宴會也是籠絡人脈,吸引投資。”
“那......聞家會有人來嗎?”沈恬沉思片刻,又問。
上輩子這個聯合項目坑了他們家一大筆錢,這回她可得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沈國安覺着新奇,畢竟他這個女兒一向對生意和應酬不感興趣。
“會來,來的是誰就不知道了。”沈國安喝了一口茶,笑道,“想學做生意?”
沈恬一反常態的點點頭:“您放心,我一定不讓您失望,認真學!”
沈國安聽着沈恬這般雄心壯志,還沒來得及誇讚,又聽她聲音平靜道:“爸,媽,我要悔婚,我不會嫁給喬沐寒。”
黎秋大驚:“恬恬,你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嗎?”
沈國安雖然也被驚着了,但還是穩重道:“鬧矛盾了?要我說喬沐寒這小子是不像話,你在訂婚典禮上失蹤,他不去找,現在你回來了,他也沒過來看看你!”
沈恬冷笑一聲,毫不避諱道:“可能是死了吧。”
這話一出,沈國安才發覺沈恬是認真的。
“到底怎麼回事兒?”
“喬沐寒就是個人渣!狼心狗肺!畜生不如!”沈恬攥緊了手,臉色冷冽,“他跟我結婚不是因爲愛我,而是爲了我們家的家產,好能借此平步青雲,躋身四大豪門!”
沈國安和黎秋都沉默了起來,他們從來沒見過沈恬這樣陰沉堅決過,沈恬從小就聽話讓人省心,守規矩知禮數,自從跟喬沐寒訂了娃娃親,更是斷絕了跟所有男孩子的來往,這些他們都看在眼裏。
可如今,沈恬像是變了一個人,不僅要學做生意要悔婚,言語之間還都是要對付喬家的決心。
沈恬看着沈國安面上的擔憂,小聲喊道:“爸…我知道這件事很突兀,聯合項目也已經成立,我們兩家合作會獲利很多…但我不能嫁!”
沈國安聽着沈恬連不能嫁都說了出來,心裏也軟了下來,開口說道:“爸肯定是相信你的,可現在要是平白無故悔婚,我們家不僅得不到好處,還得賠付一筆鉅額違約金,沈家名聲也會受到影響。”
“以後津城還有誰敢跟我們沈家合作?沈家在津城又該如何立足?”
“爸,我有喬沐寒的把柄,給我一點時間,我肯定會證明給你看。”沈恬垂下了眼眸,縱然知道沈國安不知前世事,卻還是產生了負面的情緒。
“一個多月以後的悔婚,後果定不是我們沈家來承擔,而是他們喬家!”
“名聲受到影響的,也只會是喬沐寒!”
沈恬說着抬起了頭,眼中是決然和無盡鋒芒。
沈國安有些不可置信,但看着斬釘截鐵的沈恬,終於被說服。
沈恬上樓換衣服,在鏡子前看到自己胸前猙獰的疤痕,指尖觸了上去,想起上一世臨死之前喬沐寒說的話。
——“知道我爲甚麼很少碰你嗎?”
——“你身上那道燒傷的疤,讓我覺得噁心,看了都倒胃口!”
竟然真的有人跟畜生一樣。
她不顧危險闖進火海救了喬沐寒性命,可他卻嫌惡她避如蛇蠍。
沈恬漂亮的眼瞳裏浸滿憤恨,穿上衣服遮住那道疤,上一世喬沐寒加註到她身上的悲劇,她要千倍萬倍地報復回去!
喬沐寒想做津城的豪門世家?做夢!她涅磐重生,絕不會讓他得逞!
而聞宴,將會是她最大的幫手!
沈恬眸光淡淡閃爍了下,看着懸頂的天花燈勾脣。
聞宴啊,他們很快會再見面的......
第二天一早,沈恬就驅車去了聖德醫院。
上輩子她聽信喬沐寒的話,傻乎乎的做了一個一無是處的喬太太,沒有人脈、沒有能力,在家人和自己受害的時候甚麼也做不了!
這一世,她要做自己的事業。
她要跟聞宴合作!
那麼大的宴會,國外每年數百億的市場,她怎麼可能不去分一杯羹?
不過,她得先把聞宴拉去,這樣這一趟纔是雙倍收益。
“小姐,請問需要甚麼幫助嗎?”
沈恬看了一眼導診臺的女人,突然就笑的一臉玩味,“聞宴讓我過來報他名,說能一路綠燈。”
女護士一愣,張着嘴巴不知道說甚麼。
“啊,看來沒甚麼用啊......”沈恬眼眸一動,朱脣輕啓,“那能給他打個電話嗎?”
“這......”女護士就難辦的看着沈恬。
沈恬也不惱,不在意的擺擺手:“你們這兒最值錢的設備帶我瞧瞧。”
女護士還欲拒絕,旁邊小跑過來一個人附在護士耳邊說了兩句。
女護士臉色一變,立馬道,“沈小姐,這邊請。”
沈恬看着屋子裏頭成排擺放着的醫療器械,轉身去雜物間拿了個趁手的鋼管,二話沒說舉起來就朝着器械砸了下去。
“......”
護士尖叫起來,聞聲又趕來許多人,在知道沈恬的身份以後,無一敢攔。
沈恬看着被砸的無一完好的設備,抬手往後捋了一把頭髮,轉過身對衆人笑的和善無辜:“這場面夠找聞宴了嗎?”
說完一頓,笑的乖張起來:“不夠的話,我再多砸幾臺。”
院長沒有辦法,兩尊都是她惹不得的大佛,但他這小廟也不能就這麼毀了,硬着頭皮給聞宴打了電話。
聞宴看着裏頭碎的七零八落的醫療器械,額角青筋一跳,被氣的笑出了聲,揮退了旁人,開口道:“沈小姐好手筆,一下砸進了我幾千萬。”
沈恬聽見才幾千萬,就覺着自己砸少了,畢竟聞宴最不缺的東西就是錢。
“我也沒想到,區區幾千萬的場子,就將聞二少請來了。”
“錯了,只要沈小姐開口,賠錢我也得來。”聞宴笑了一聲,目光毫不避諱的在沈恬身上看了一圈。
被緊身牛仔褲裹着的一雙筆直修長的腿,他兩隻手就能掐過來的細腰,胸上有料屁股也翹,確實配得上津城圈子裏男人嘴裏的一句“騷”。
津城的圈子裏頭,成天流連在女人堆裏的人,甭管年輕年老,都得誇上一句。
至於他自己,本來心思就不純啊。
“看上我了?”沈恬邁着步子往前走了兩步,笑的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