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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牛逼是嗎?你撞了人還有理了?”
看着逆行還撞了我的女生還在強詞奪理,我無奈道:
“不好意思,攝像頭裏面會拍到剛纔的事實的。”
她頓時憋氣,又提高音量:
“拋開事實不談,你打我就是對的嗎?”
“我打你??不好意思,我聽交警的。”
她頓時語塞,她旁邊的閨蜜趕忙幫腔道:
“你個窮逼!騎電動車撞了我們萬舒姐的豪車,還這麼囂張?”
“我們萬書姐可是奔馬集團的高層,在交警也有後臺的。”
“交警來了也不會幫你這個窮狗!”
我無語道:
“我聽交警的!”
叫萬舒的女生頓時咆哮:
“你真厲害!撞了人打了我還這麼理直氣壯。”
我化身復讀機:
“我聽交警的。”
不一會交警過來了,他驚喜道:
“周敘然?!!你小子早說你出警了啊!搞得我白跑一趟。”
我淡定的說:
“唉,我是受害者...”
......
萬舒看清交警的臉,原本囂張的表情瞬間一變。
“表舅!你怎麼纔來啊!”
老李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了看萬舒,又看了看穿着便裝的我。
老李是我們交警隊裏的老油條,平時最怕惹事。
他趕緊把執法記錄儀關了,拉着我走到綠化帶旁邊。
“敘然啊,這事兒是個誤會。”
“那是我外甥女,奔馬集團的高管。”
“你們年輕人火氣大,各退一步海闊天空。”
我指着路口的監控探頭。
“李哥,她逆行撞我,還說我打她。”
“監控拍得清清楚楚,公事公辦就行。”
老李愁眉苦臉地遞給我一根菸。
“敘然,你剛來隊裏實習,不懂這裏面的水深。”
“奔馬集團咱們惹不起,她要是鬧到局裏,你這實習期可就懸了。”
“聽老哥一句勸,給她道個歉,我幫你把轉正的事兒辦了。”
我看着老李那張寫滿息事寧人的臉。
他不壞,只是習慣了向權勢低頭、和稀泥。
萬舒見老李把我拉到一邊,以爲我已經怕了。
她趾高氣昂地走過來。
“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我的保時捷車漆被你刮花了,補漆費十萬。”
“你現在給我跪下道個歉,這錢我可以給你免了。”
她閨蜜在旁邊舉着手機對着我拍。
“一個底層破協警,裝甚麼大尾巴狼。”
“你這輩子不喫不喝也買不起這車的一個輪胎。”
老李在旁邊急得直搓手。
“舒舒,少說兩句,敘然是我同事。”
萬舒翻了個白眼。
“表舅,你就是太老實才幹了一輩子老交警。”
“今天他必須跪,不然我讓我集團的律師告到他傾家蕩產。”
我裝作憋屈的樣子,低下頭。
“行,我認栽。”
“私了可以,但我沒錢。”
萬舒得意地笑出聲。
她從愛馬仕包裏掏出一百塊錢,像打發叫花子一樣扔在我腳下。
“拿着去買點跌打酒,別說我欺負窮人。”
“滾吧!”
她拉開車門,揚長而去。
老李拍了拍我的肩膀,長嘆一口氣。
“敘然,委屈你了,回頭哥請你喝酒。”
老李騎着警用摩托走了。
我彎腰撿起地上的那一百塊錢。
我淡定地從口袋裏掏出一直處於錄音狀態的備用手機。
按下停止鍵,保存錄音。
接着我撥通了市局交警支隊監控中心主任的電話。
那是我爸以前在部隊的老部下。
“王叔,幫我備份一下今天下午三點建設路口的無死角監控。”
“最高權限,任何人不準調閱和刪除。”
電話那頭傳來爽朗的笑聲。
“沒問題,小周,誰惹你了?”
我看着保時捷消失的方向。
“一個自以爲是的跳樑小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