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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表姐來縣城打工沒地方住,我媽好心收留了她。
我被迫把臥室讓出來,去客廳睡了三年的破沙發。
可表姐不僅偷偷改了我家房產證的名字,還造謠我爸半夜扒她衣服。
我爸在看守所裏氣得腦溢血沒搶救過來,我媽精神失常跳了江。
我去表姐單位要說法,被她一腳從樓梯上踹下去,頸椎折斷高位截癱。
再睜眼,我回到了表姐拖着蛇皮袋敲開我家門的那天。
她紅着眼睛跪在我媽面前:“小姨,你行行好,讓我住一晚吧。”
我媽剛要心軟伸手去拉。
我端起一盆剛燒開的滾水,直接潑在了她的臉上。
“要飯滾回你老家去要,死遠點!”
......
這盆水其實是我算好溫度的,燙不壞她,頂多紅腫幾天。
但我必須一上來就撕破臉,擺明我的態度。
這一世,我家不做菩薩,只做閻王。
陳招娣捂着臉在地上淒厲打滾,聲音刺破了整棟樓的安靜。
“啊!我的臉!我的臉!”
我媽趙春花嚇瘋了。
她猛地衝過來,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蘇昭昭!你瘋了嗎?她是你表姐!”
我被打得偏過頭,嘴角嚐到了濃重的血腥味。
但我沒哭,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我媽哪裏都好,就是心軟。
我媽顧不上我,心疼地扶起地上的陳招娣,手忙腳亂地拿毛巾給她擦臉,嘴裏唸叨着:
“招娣不哭,小姨在,小姨看看傷到哪了?”
陳招娣立刻抓住機會,故意把臉上迅速浮現的紅腫湊到我媽面前。
“小姨,我好疼......我只是想有個落腳的地方,妹妹既然這麼恨我,我走就是了,我這就走......”
她一邊哭,一邊去提那個破蛇皮袋,動作極其緩慢。
我媽果然上鉤,一把拉住她,眼淚都急出來了。
“你臉都燙成這樣了,能往哪走?外面天都黑了!今天就在這住下!我看誰敢趕你走!”
說着,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共戴天的仇人。
我往門口一站,擋住了客廳的中央。
“媽,你看不出來嗎?她根本不是來找工作的,她是來長住的。”
“還想把戶口遷過來,霸佔咱們家的房子!”
我媽的怒火“噌”地一下又上來了,手指幾乎戳到我的鼻子上。
“你給我閉嘴!你大姨家多困難你不知道嗎?咱們幫一把怎麼了?”
“你個沒良心的東西!我怎麼生出你這麼個冷血無情的女兒?”
我指着地上的蛇皮袋,聲音比她更冷。
“幫一把?你看看她的袋子裏裝的是甚麼?”
“連鋪蓋卷和鍋碗瓢盆都帶來了,這是住一晚的架勢嗎?”
我媽愣了一下,眼神閃過一絲遲疑,但很快又梗起脖子,死鴨子嘴硬。
“那也是你表姐!這房子我也有份,今天我說了算!她必須住下!”
就在這時,防盜門被推開。
我爸蘇建國下班回來了。
他看着一地狼藉,又看着哭泣的陳招娣,皺起眉頭。
“怎麼回事?吵甚麼呢?”
我媽一看到我爸,就像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撲過去添油加醋地告狀。
“建國你快管管你女兒!招娣來投奔我們,她二話不說就拿開水燙人家!”
“現在還要把人趕出去!這孩子的心怎麼這麼狠啊!”
我爸的目光從陳招娣的臉上,滑到她腳邊那個塞得滿滿當當的蛇皮袋上,臉色一寸寸沉了下來。
他是個老實本分的知識分子,最重體面,也看得清眉眼高低。
他把公文包放在鞋櫃上,換了拖鞋,聲音不大但很堅定。
“家裏確實沒地方住。招娣,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面不容易,這樣,姨父出錢,你去住旅館。”
陳招娣眼神裏飛快地閃過一絲陰狠,快得幾乎讓人抓不住。
但她再抬頭時,又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她低下頭,手指在背後偷偷地按着那臺老舊的諾基亞手機。
前世我就是沒注意到這個細節,才讓她們叫來了救兵。
“姨父,我......我不敢一個人住旅館,新聞上說外面壞人多。”她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我爸的態度很堅決。
“不敢住就回老家去,城裏不適合你。”
“我們家就兩居室,昭昭今年正是學習的關鍵時候,總不能讓她睡沙發。”
陳招娣沒動,死死咬着嘴脣,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我媽急了,一把拉住我爸的胳膊,開始撒潑。
“建國,你不能這麼狠心啊!她可是我親外甥女!讓昭昭去客廳睡幾個月怎麼了?”
我爸最煩我媽這套邏輯,一把甩開她的手。
“這事沒商量!今天她必須走!”
“蘇昭昭是我女兒,學習就是天大的事,絕對不能受半點影響!”
我媽氣得直拍大腿,開始翻舊賬。
“蘇建國!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們農村人?”
“我告訴你,當年要不是我姐爲了供我上學輟學打工,我能有今天?”
“現在她閨女來投奔我們,住幾天你都不讓?”
我忍不住冷笑出聲,直接戳破她的謊言。
“媽,你記錯了吧?大姨當年是自己考不上高中才去打工的。”
“你的學費是外公外婆賣了家裏最後一頭豬湊的。”
“這事你逢年過節都說,怎麼現在就變成大姨的功勞了?”
我媽被戳穿,臉色漲紅,揚起手又要打我。
我爸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夠了!趙春花!別當着孩子的面發瘋!”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陳招娣低着頭,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敲擊着。
不到十分鐘,樓道里傳來雜亂沉重的腳步聲。
“砰”的一聲巨響,我家的防盜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大姨趙秋葉帶着三個五大三粗的男親戚,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