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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和伏弟魔母親爭吵後,她讓我自己想辦法交17000的學雜費。
我找了一個三班倒的工廠,省喫儉用掙了10000,還差7000。
回到家,看到坐在化妝間護膚的母親,我猶豫了許久,試探地開口:
“媽,我......我能不能先跟你借7000塊錢交學費?我畢業工作後一定還你。”
母親嗤笑了一聲,
“還?林巧,就你。”她瞥了我一眼。
“你拿甚麼還?我養了你這麼多年,你有還過一分錢嗎?況且現在那麼多大學的畢業生都找不到工作,你一個三本院校的學生拿甚麼保證。”
母親慢慢地將臉上的面膜揭下來,“沒錢,錢給你舅舅買車了。”
眼看臨近開學,走投無路下我偷偷拿走母親錢包裏七千塊錢去交學費。
第二天,母親發現錢不見了,報了警,要求立案偵察,並拒絕和解,導致我被判有期徒刑一年,同時被學校開除。
出獄後,我因爲沒有學歷,沒有技術,還留下了案底,連外賣都送不了,只能從事體力勞動。
我一天在工地上工作十幾個小時,最終因爲過度勞累,突發心肌梗死死亡。
......
再次睜眼,我回到和舅舅一家喫飯的那個中午,站在廚房門口,手裏還端着一碗紅燒鮑魚。
身體似乎還殘留着心梗那一瞬間的劇烈疼痛。
舅舅正用筷子撥拉着盤子裏的糖醋排骨,漫不經心地開口:
“現在的小孩子啊,從小就嬌生慣養,一點苦都受不得,眼裏半點長輩都沒有。”
“站在那裏幹嘛,把鮑魚端過來啊,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舅舅瞥了我一眼,繼續高高在上地說教:“老張家的兒子大學學費一年只需要5000,姐,你家這姑娘是用金子鑲嵌的嗎?一年學費要17000,怕不是把錢用在其他地方了吧。”
“要我說,姐,你就應該讓林巧自己出去打工掙學費,讓她體驗一下掙錢的辛苦,一年的學費說不定就不用17000啦。”
聽到舅舅這番話,我不由想到自己上輩子的結局。
心裏積壓委屈與恨意翻湧上來,我盯着坐在對面的舅舅說:“舅舅,我看你是烏龜掉鹽缸,給你這王八蛋閒完了,自己沒本事,一天天只曉得算計我家的錢。”
“我家的錢不給我花,難不成還要給你花。”
“呀,我差點忘了,”我假裝懊惱的敲敲腦袋。
“我爸媽就是因爲我媽把我爸的工資悄悄轉給你買房才離的婚,你怎麼好意思說出這些話,真是臉比城牆厚。”
話音剛落,母親直接給了我一巴掌,桌上瞬間安靜下來。
舅舅臉色一沉,還沒來得及開口,母親就向我吼道:“你怎麼跟你舅舅說話的,長輩說你兩句還要反駁,一點規矩都沒有!”
說着把碗重重地往桌上一擱。
“養你這麼大,翅膀還沒長硬就敢頂嘴,你看看別人家的孩子多懂事,事事體貼長輩,討人歡心,就你處處忤逆長輩,不服管教。”
我低着頭,靜靜地坐在一旁聽着母親的數落,沒有再爭辯。
我知道爭辯是沒有用,母親只會維護她的弟弟。
在她心裏,我生來就該懂事退讓,舅舅的話就是聖旨,我必須完全聽從,不能反抗。
晚上,我正躺在牀上刷着招聘軟件,投的簡歷被許多公司拒絕,給的回應都是不招在校生。
我又不想再進三班倒的工廠,對身體的傷害太大,這一世我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我下載美團外賣,註冊爲騎手,打算白天送外賣,晚上七點後去初中同學家的奶茶店兼職。
提前做好準備,如果母親真讓我自己想辦法掙學費也不至於自亂陣腳。
時鐘剛好指向八點,母親推開我的房門,把手攤在我面前。
“手機拿來,我給你保管,以後每天晚上八點之前上交手機。”
我躺在牀上,緊緊攥着手機,看向母親。
“我不交,我手機要用來看學校通知,聯繫朋友。”
“看甚麼通知,聯繫甚麼朋友。”母親臉色立刻冷下來,“我說交就得交,我是你媽,我管你是天經地義。一天天只知道刷短視頻,和你那些狐朋狗友亂混,心思都被他們帶歪了。你現在是越來越不聽話了,再這樣下去以後還得了?”
“我有分寸。”我反駁道。
“有分寸?你有甚麼分寸!不聽長輩的話嗎?”母親向我吼道,“行,你既然這麼有分寸,那自己去掙你一萬七的學雜費,別指望我給你出一分錢,你那麼有本事,就自己湊齊學費去上學。”
“砰”的一聲,房門被用力帶上。
我躺在牀上,心口堵得發悶,又是這樣,又拿學費拿捏我。
前世我因爲湊不齊學費慌了神,走投無路之下動了歪念頭,留下一輩子抹不去的印記。
重來一世,我清楚記得接下來每一步會發生甚麼,我絕不會重蹈覆轍。
我攥緊拳頭,眼神堅定,不就是一萬七的學雜費嘛,我自己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