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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刀再次落下時,我猛地偏頭。
鋒利的刀刃擦過耳垂,帶出一道血痕。
喬心心看見血,不但沒停,反而興奮起來。
“還敢躲?”
她抬手給了我一巴掌。
“按緊點!”
兩個黃毛把我的臉死死壓在桌上。
喬心心拿剪刀比畫半天,忽然又嫌棄地扔開。
“算了,剪頭髮太普通。”
“她不是清純玉女嗎?本小姐今天讓她徹底清純不起來。”
她命人拿來兩瓶染髮劑,一瓶熒光綠,一瓶死亡紫。
“頭髮給她染成陰陽色,再剃掉半邊。”
“正好跟她家人統一一下,省得她穿條白裙子,就真把自己當仙女。”
幾個黃毛立刻圍了上來,我掙扎時,教室門終於被人推開。
班主任陳老師衝進來,看見滿地狼藉,臉色大變。
“你們在幹甚麼?”
喬心心鬆開我,搶先指着自己的手腕哭起來。
“老師,她打我!”
“我就是讓她把座位還給我,她不但罵我,還拿硯臺砸我。”
那方硯臺明明是她摔碎的,現在卻成了我傷人的兇器。
陳老師看了看我滿身的油漆,又看向毫髮無損的喬心心,明顯不信。
“教室裏有監控,誰先動手,一查就知道。”
喬心心的眼淚瞬間收了回去,她朝一個黃毛使了個眼色。
黃毛抄起拖把,對準牆角的監控就是一下,攝像頭砸落在地。
他又補了兩腳,把存儲卡踩得稀碎。
“現在沒有了。”
陳老師氣得嘴脣發抖。
“你們這是故意毀壞公共財物!我馬上叫主任,再通知你們家長!”
“叫唄。”
喬心心不緊不慢地掏出手機。
“我爸去年剛給學校捐了一棟實驗樓。”
“你猜主任來了,是相信你,還是相信我?”
不到五分鐘,教導主任果然趕了過來。
他看見喬心心,原本氣勢洶洶的臉立刻擠出笑容。
“心心,誰惹你生氣了?”
喬心心指着我。
“她,搶我座位,還用石頭砸我。”
“我懷疑她有暴力傾向,不適合留在學校。”
主任連問都沒問,直接對我沉下臉。
“沈鹿寧,剛轉學第一天就打同學,你像甚麼話?”
陳老師急忙解釋:
“主任,鹿寧纔是被欺負的那個,她裙子都被潑成這樣了。”
主任掃了一眼我身上的油漆。
“同學之間鬧着玩,別上綱上線。”
“喬同學手腕都紅了,這纔是實打實的傷。”
喬心心立刻把手伸出去,上面只有一道不知道甚麼時候壓出來的印子。
她卻捂着手腕,嬌聲喊疼。
“主任,我這隻手可是要彈鋼琴的。”
“要是留下後遺症,她賠得起嗎?”
主任心疼壞了。
“放心,學校一定給你交代。”
他轉頭命令我:
“現在給喬同學鞠躬道歉,再寫一份五千字檢討。”
“至於硯臺,是你在教室打鬧導致損壞,學校概不負責。”
我看着他。
“你查過事實嗎?”
主任臉色一黑。
“你這是甚麼態度?”
“我處理過的學生比你見過的人都多,還用得着你教我做事?”
喬心心靠在講臺邊笑了。
“光道歉不行。”
“她剛纔還拿家裏人嚇唬我,說要來八百輛鬼火把學校圍了。”
“我膽子小,被嚇出心理陰影了。”
她嘴上說着害怕,眼裏卻全是挑釁。
“讓她跪下道歉。”
“再賠我八十八萬精神損失費。”
主任遲疑了一下。
“跪下是不是有點......”
喬心心立刻掏出手機。
“那我給爸爸打電話,問問實驗樓下一期的捐款還要不要繼續。”
主任臉色驟變。
下一秒,他親自拉開我面前的椅子。
“沈鹿寧,別耽誤大家上課。”
“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