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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個月我高燒不退,發消息讓他帶退燒藥回來。
他一天後纔回復。
彼時,我已經自己痊癒了。
上個周。
家裏水管漏水,本想直接打電話求助他。
又怕打擾他工作。
我只能發消息。
他隔了五小時才發來修水管的注意事項。
“都是些生僻字,所以我寫得慢了些。”
“你能理解我吧?書法家就應該嚴格要求自己。”
“哪怕是筆畫框,也要認真對待。”
可是,林薇薇無論發甚麼,他都會做到秒回。
胸口像堵了一塊大石頭,壓得我喘不過氣。
我難以哽咽。
“沈傲,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永遠慢半拍回覆。”
“我真的累了,這段感情,及時止損吧。”
電話那頭安靜下來。
一個字也吐不出。
我知道。
理虧的人,是很難想出話來應付的。
掛斷電話後。
我開始認真欣賞這座城市。
這座小城很冷門。
沒有甚麼遊客。
抬頭看,開元寺塔上掛了風鈴。
風一吹,風鈴嘩嘩作響。
像是能撫平人心。
從前我就跟沈傲提過,想來彬州逛逛。
他只滿臉嫌棄回答。
“這種沒名氣的小衆地方,有甚麼好看的?”
現在,我才明白。
不是他討厭小衆城市。
只是不願意和我去罷了。
現在的他。
應該正在和林薇薇在郴州坐船,玩的很開心吧。
我沿着街道慢慢往前走。
走了十幾分鍾。
纔想起奶奶離世到現在。
我還沒有喫過一頓飯。
恰好這時,一間餐館映入眼簾,招牌寫着地道咸陽菜。
我推門進去,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剛報完菜名,
門口便出現兩道熟悉的身影。
是沈傲,他身後,還緊跟着林薇薇。
兩人走進來落座。
距離我的桌子不算遠。
他們的對話也清清楚楚落進我耳朵裏。
林薇薇無奈開口。
“知意真任性,竟然要和你分手,害你連忙買飛機票過來哄他。”
“不過你別擔心,女人最瞭解女人了,我肯定幫你把她追回來!”
服務員恰好在這時遞上菜單。
沈傲將菜單塞到林薇薇手裏。
自己拿起了筆。
“作爲謝禮,你隨便點,我買單。”
只要林薇薇想喫的菜。
他我拿起筆,一筆一劃寫下來了。
滿滿當當寫了大半張紙。
我怔怔看着。
腦海裏浮現出和他外出喫飯的場景。
每次點單,他只寫下一個菜名。
然後一本正經跟我解釋。
“我是圈內出了名的書法家,餐廳魚龍混雜,不能讓有心人收走我的字倒賣。”
我們的戀愛紀念日。
我軟磨硬泡,只求他手寫一句短情話送給我。
他都毫不留情地拒絕。
“萬一字條被你弄丟,流落到競爭對手手裏,麻煩就大了。”
當時的我信了,如今想來那理由拙劣到令人發笑。
可我沉浸在愛情的幻想中,從未細想。
眼淚不知甚麼時候掉進盤子裏。
我夾起一塊肉。
很鹹。
沒過多久。
店家推出店內寫字比賽,寫得最好的人能贏得限量玩偶。
林薇薇頓時眼睛發光,
一旁的沈傲看穿她的心思。
還沒等她開口,他已經主動起身走上臺。
男人提筆。
“朋友說你豔若桃李,我總覺不對,桃李若見你,反倒要垂首斂色。”
他的字跡最有辨別性了。
店家立馬認出他的身份,驚喜道。
“原來是沈大書法家,真是多虧了你的伴侶,讓我能一睹你的風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