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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老公第99次因爲不讓我碰,而惹我生氣。
每次我都會翻出他的診斷書,直奔市精神衛生中心申請複覈鑑定。
他確診重度情感障礙,根本無法進行夫妻生活。
我要向民政局申請婚姻無效。
而身邊人爲我和他的日子能維持下去,耗盡了心思。
頭一回吵架,我攥着診斷書剛出樓道,婆婆就撲通跪下給我遞上千萬黑卡求我原諒。
第二回吵架,發小拉着我苦口婆心的勸,他是個天才,常人無法理解也早餐。
第三回吵架,我人已經在精神科排號了,卻接到婆婆哭着打來的電話,說丈夫想輕生,我又打消了念頭。
直到今年。
我三十了,想要個孩子。
他答應陪我去看心理醫生卻又臨時爽約。
我才徹底死了心。
於是我瞞着所有人獨自去了精神科做基因檢測,想試管生子。
“女士,這位患者三年前就痊癒了。應該不會有陰影拒不碰您啊。”
我耳邊嗡嗡作響,強壓着憤怒的情緒。
開車到他辦公地方,想質問他爲甚麼這三年來不碰我!
卻透過落地窗,我看見向來碰我都會吐,從未給我準備過任何驚喜的丈夫......
此時正單膝下跪,捧着一大束玫瑰遞給那個小祕書。
隨後爲她戴上戒指,低頭吻她的側臉。
婆婆在旁抹淚,發小們拍着手起鬨。
直到我看清那女孩微微隆起的腹部,才明白了一切。
我輕笑,點開手機裏那個沉寂的電話:“喂,你願意跟我生個孩子嗎?”
......
我推開門,鼓着掌走進去。
“恭喜啊,你終於痊癒了。”
滿屋子的人瞬間僵住。
所有人齊刷刷看向我,眼裏都是驚恐。
我向來脾氣是一點就炸的,被我撞破這種事情恐怕他們今天非死即傷。
我把那份痊癒書輕飄飄擱在他面前的茶几上,笑了笑。
“三年前就痊癒了,瞞我這麼久,辛苦你了。”
丈夫猛地抬頭,臉色煞白。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
屋子裏鴉雀無聲。
我看向婆婆,她避開了我的眼睛。
我看向發小們,他們一個接一個低下頭。
最後我看向那個女孩,二十出頭的樣子,眼神裏竟有幾分無辜。
我只是微微朝她的方向邁了半步。
下一秒,丈夫猛地跨過來擋在她面前,張開雙臂把我攔住,滿眼戒備。
我愣住了。
結婚三年,我每次靠近他都會被他下意識躲開。
我碰他一下,他轉身就衝進洗手間乾嘔。
我以爲那是病。
“你平時離我一米遠,現在倒會護人了。三年了,我連你的手都沒牽過。”
丈夫攥緊拳頭,眼眶通紅:“今天真是她生日,我只是給她過個生日......”
“你跟我結婚三年,連我生日都記不住。”
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身後那女孩忽然站起來,皺眉看着我。
“我先把話說清楚,我不屑當小三。你也別誤會,這孩子不是他的,他確實只是作爲上司給我過生日,戒指也只是生日禮物,親側臉不過就是西方禮節而已。”
婆婆先開了口,抹着淚嘆了一聲:“你這也太不像話了,大張旗鼓闖進來動手打人,叫外人看了像甚麼樣子。他這些年夠不容易了,你就不能體諒體諒?”
丈夫攥緊拳頭盯着我,語氣也跟着冷了下來。
“林梔,你永遠這樣,一不高興就炸,根本不問青紅皁白。我爲甚麼一看到你就犯病,你自己心裏沒數嗎?”
“你那股子怨氣、疑心、控制慾,壓得我喘不過氣。這些年我躲着你,是因爲你讓我覺得窒息。”
發小也插了嘴。
“梔梔,說句不好聽的,你要是不把男人盯那麼緊,他至於見你就跑嗎?你甚麼都要管,甚麼都要查,是個男人都受不了。你越是這樣,他越不想碰你,你怪誰?”
他們哥哥口徑統一,句句都在告訴我是我的錯。
是我把他逼成了病人。
是我讓他不敢靠近我。是我活該守了三年活寡。
我忽然有點想笑,原來在他們眼裏,一個妻子想要丈夫的觸碰,想要一個孩子,叫作控制慾太強。
我轉身抹去眼淚,隨後笑了笑。
“既然這樣,我放手。從今天起,你愛碰誰碰誰,我再也不管了。”
“反正你也碰不了我,那孩子的事,我找別人生就是了。”
滿屋子人臉色驟變。
我一個人離去。
隨後到了地下車庫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張律師,沈家名下所有產業,從今天起全部凍結。對,全部。一分錢都別給他們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