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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長姐嫁給了眼盲的沈懷景,壞了他的姻緣。
所幸,成婚兩年,我就病死了,成了孤魂。
死後還被滯留在土地廟裏無法輪迴。
三年間,我一直給沈懷景託夢。
拜託他給我立個碑,點一盞長明燈。
可每次都被他很兇地趕走了。
這日,我再度又入了他的夢:
「三年無人祭拜的孤魂,不知會被帶到哪兒去。
「我生前也不是有意要騙你的,你別生氣了,隨便拿個木塊給我刻個名字也好啊。」
他依舊是副生人勿近的模樣:「不可能。」
不能就不能吧,我偷偷潛回沈府,竟發現他還霸佔着我的骨頭!
「不是,人怎麼能沒品成這樣!」
……
三年無人超度、無人祭拜的孤魂會被統一收到城隍廟受審。
我只好再一次找上了沈懷景。
內室靜悄悄的,沈懷景睡眠素來淺。
我斂着氣息,入了夢。
夢裏,他正對着我的畫像罵個不停,我每次來都是這副場景。
「你這種人就該下地獄,生前坑蒙拐騙,死後還糾纏不休,若再敢來叨擾,我定叫道士收了你。」
我站在門前聽着,糾結要不要進去。
想來也是最後一次來找他了,不如搏一搏。
我輕輕推開門:「好久不見啊,你怎麼還是這麼兇。」
沈懷景愣了一瞬,整個人往後靠了靠。
「聽見我罵你了,你竟然還敢進來,真不怕死啊。」
「反正都已經死過一回了,還有甚麼怕不怕的!」
我將一個小瓷瓶放在他面前:「這是我問土地公求來的,治療眼疾有奇效,拿來給你試試。」
沈懷景原先有眼疾,常年看不清東西。
但聽聞兩年前被一位蠱醫治好了。
好在那時我已經去世,現下正好裝作不知情,拿個灌滿水的小瓶子來哄他,反正等他醒了這瓶子也沒了。
沈懷景依舊冷着臉,但聲音稍是軟了下來。
「我不需要。」
我見有戲,扯着他的袖子撒嬌:
「好相公,原是我不對,你就彆氣了。來生婉寧還想和你再續前緣呢,若是被投入下三道,我還怎麼尋你啊。」
拉扯間,桌上瓷瓶摔在地上,瞬間四分五裂。
瓷片之下空空如也,半點藥水都沒有。
沈懷景蹙着眉:「你又騙我。」
我一時啞然,鬼怎麼能這麼倒黴成這樣啊。
來之前我明明灌滿水的,這破瓶子該不會在地下埋太久漏了吧。
還不等我解釋,他就被氣醒了。
連帶着我也被拉回了現實。
沈懷景坐在牀上喘着粗氣:「離我遠點,我不想再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