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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水順着我的後背往下滾。
我轉過身。
陳逾站在衛生間門口,身上披着浴巾。
客廳太黑,我看不清他的臉。
只能感覺到他的目光死死釘在我手裏的雙肩包上。
「啊、對......我剛回來,你還沒睡啊?」
我扯着嘴角,把揹包往身後藏了藏。
「怎麼背這麼大的包?裏面是甚麼」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股舊報紙發黴的味道撲面而來。
「是、是電腦啦!」
「還有點事沒做完,領導着急要,我就只能把電腦帶回來通宵了。」
我迎着他的目光,指甲狠狠掐進手心。
陳逾停在我面前。
他低着頭,看了我足足十秒鐘。
黑眼珠定在眼眶中間,連眨都沒眨一下。
「別太累了,早點睡。」
他扯起嘴角,露出一個僵硬的笑。
轉身進了臥室。
我迅速進了書房,反鎖了門。
背靠着門板,我大口大口地喘氣。
手抖得解不開手機屏幕的密碼。
連試了三次才解開。
報警說男朋友肚子漏氣肯定行不通。
我點開同城的一個本地生活論壇,在一個名爲「怪談求助」的版塊裏飛快打字。
「急!未婚夫肚子突然癟了,吸氣後又鼓起來。現在他改了門鎖不讓我出去,我該怎麼辦?在線等!」
帖子發出去不到兩分鐘,下面跟了幾十條回覆。
「樓主小說看多了吧?建議去精神科。」
「編,接着編。」
我看着這些回覆,心涼到了底。
正準備關掉網頁,後臺突然彈出來一條私信。
發件人 ID 叫「桑落」。
「你遇到空殼子了,加我聯繫方式,立刻連麥!」
我手忙腳亂地加了對方,又打了語音過去。
對面秒接。
一個年輕女孩清脆的聲音傳過來,背景裏還有嗑瓜子的聲音。
「長話短說,你那個未婚夫,最近是不是特別怕熱?總喝生水?還特別能喫生冷的東西?」
我腦子裏嗡地一下,好像有驚雷炸響。
「對!」我壓低聲音,「他以前腸胃不好,從來不喫涼的。但這一個星期,他每次喫飯,都要用涼水先泡一會兒,飯量還漲了一倍!」
桑落在那頭嘖了一聲,吐掉瓜子皮。
「那是他在填肚子,空殼子沒有五臟六腑,全靠喫東西把皮囊撐起來。」
「他現在喫食物,等食物撐不住那張皮了,就要喫你的肉來填了。」
我捂住嘴,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那我該怎麼辦?大門被他鎖了,必須他的指紋才能開。」
「別慌。」桑落的聲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冷靜,「空殼子喫進去的東西消化不了,必須得排出來。他排出來的東西,絕對藏在屋子裏。」
「你去找到他排出來的東西。我得確定他是哪種陰物,才能教你怎麼弄死他。」
我嚥了口唾沫,看了一眼緊閉的臥室門。
「我現在出去找?」
「對。他鎖了門,說明他快撐不住了,去衛生間或者廚房的陰暗角落找。」
我把手機揣進口袋,攥緊了桌上的一把剪刀。
輕輕擰開了書房的門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