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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一進門,就如同女主人般四處打量。
“浩哥,你家這裝修風格好老氣哦。”
她捂着鼻子,誇張地皺起眉頭。
“而且我聞不了百合花的香氣,聞了會頭暈心悸的。”
保姆陳媽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蘇婉卻直接發號施令。
“陳媽,麻煩把陽臺那些綠植,還有沙發上那幾個土裏土氣的抱枕全都丟出去。”
那些綠植是我精心養了三年的,抱枕是我親手縫製的。
我立刻上前擋在陳媽面前。
“這是我的家,你憑甚麼扔我的東西?”
林浩立刻衝過來,一把將我推開。
他怒目圓睜,彷彿我是甚麼十惡不赦的罪人。
“林夏你鬧夠了沒有?”
“婉兒現在是重度抑鬱,受不得半點刺激,你身爲嫂子大度一點讓讓她怎麼了?”
“非要逼死她你才甘心?”
我被推得一個踉蹌,後背撞在鞋櫃上,疼得紅了眼。
林浩根本不看我,轉頭心疼地扶住蘇婉去客房休息。
晚飯時分,氣氛更加令人作嘔。
蘇婉故意當着我的面,夾起一塊排骨放進林浩的碗裏。
“浩哥,你還記不記得小時候咱們去西山別墅,你給我烤排骨喫,結果把頭髮都燒焦了。”
林浩眼裏滿是寵溺,笑着回應。
“當然記得,你當時還哭着說以後非我不嫁呢。”
兩人旁若無人地談笑着,那些只有他們懂的青梅竹馬趣事,彷彿一記記響亮的耳光抽在我的臉上。
蘇婉夾了一口菜,突然蹙起眉頭,將菜吐在紙巾上。
“嫂子,你這手藝也太粗糙了吧。”
她茶言茶語地嘆了口氣。
“浩哥平時工作那麼辛苦,你連一頓可口的飯菜都做不好,在家裏當全職太太也太清閒了點吧。”
我捏緊手中的筷子,手背青筋暴起,忍無可忍地準備摔筷子走人。
“啪。”
主位上的婆婆突然放下筷子。
她沒有看蘇婉,而是將冷厲的目光直直刺向我。
“連拿個筷子都抖成這樣,沒個正形!”
“林家供你喫穿,你就是這麼端着一張苦瓜臉給誰看?”
我愣住了。
平時婆婆雖然嚴厲,但在外人面前絕對是護短的。
可今天,她居然冷眼旁觀,故意順着蘇婉的話冷嘲熱諷我的儀態。
我胸口像是破了一個大洞,冷風呼呼地往裏灌。
婆婆終究還是向着自己的親生兒子。
孤立無援的絕望感瞬間將我淹沒。
半夜,我渴得厲害,起牀去廚房倒水。
路過走廊時,林浩書房的門突然開了。
蘇婉大搖大擺地從裏面走了出來。
她身上穿着那件我剛買回來、準備下個月結婚紀念日穿的真絲睡衣。
領口大開,雪白的脖頸上,赫然印着一塊刺眼的紅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