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剛開學沒幾天,室友李珊珊就帶了七個小男孩回來。
“他們都是孤兒,無依無靠的,在咱們這住幾天吧。”
室友們都心疼極了,只有我一眼看出他們是侏儒症患者。
“不行!女生宿舍裏留宿七個大男人算怎麼回事?”
“你不要臉,我們還要呢!”
李珊珊急了。
“你的心怎麼那麼髒?甚麼男人?"
“他們還都是孩子!能有甚麼壞心眼!”
孩子?
這是七個扮豬喫虎的成年人!
晚上就會露出豺狼本色,企圖侵犯我們。
而李珊珊,則會和上輩子一樣。
只顧自己逃命,把門鎖了。
任由我們其餘三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最後一個個慘遭凌辱折磨死去。
好不容易重生了。
我絕不會再讓悲劇重演!
......
見我態度堅決,李珊珊急了。
“姜曉!”
“你怎麼這麼冷漠?一點愛心都沒有嗎?”
“我這人最心軟了,見不得孤兒流落街頭。”
“他們必須住在這!”
我看着她惺惺作態的聖母樣。
心中不住冷笑。
這個室友李珊珊不是真的有愛心。
而是在作秀。
她是個小網紅。
給自己在網上打造的人設就是“人美心善”。
經常拍救助流浪貓、流浪狗的視頻發到網上。
攢了十幾萬的粉絲。
前世我也被她騙了,真以爲她真的純潔無暇。
直到上輩子生死攸關那晚。
本來這羣侏儒症禽獸,第一個要禍害的目標就是李珊珊。
她又哭又叫,絕望呼救。
我和其餘兩個舍友雖然也很害怕,但還是鼓起勇氣試圖解救李珊珊。
和七個侏儒怪廝打在一起。
可沒想到,李珊珊居然趁亂自己跑了。
還在外面鎖死了宿舍門。
任由我們三個哭喊求助。
她都沒有回頭,只顧自己逃命。
甚至爲了擺脫責任,都沒有替我們報警。
我這纔看清,她就是披着人皮的狼!
我搖了一下頭,不去想痛苦的回憶。
“別跟我扯愛心!”
我指着門。
“這幾個人今天必須走。”
“不走我就找輔導員了!”
李珊珊翻了個白眼。
“找就找,我還怕你不成?”
“輔導員還能不通人情麼?”
“我這是獻愛心、做好事!”
李珊珊見說不動我。
就去道德綁架剩下的兩個舍友王莉和陳莎莎。
“你們看她,連幾個可憐孩子都容不下。”
“簡直就是鐵石心腸!”
“你們不會和姜曉一樣冷血無情吧?”
幾個侏儒也湊上來。
奶聲奶氣地哀求。
“姐姐,我們很乖的,不吵人。”
“我們打地鋪就好,不會弄髒姐姐的牀。”
王莉心軟,陳莎莎怕得罪網紅舍友。
兩人跟着和稀泥。
“就住幾天嘛,都是小孩。”
“是啊,能有甚麼壞心眼?”
“姜曉,你就通融一下吧。”
我咬着牙,還是搖頭。
“姐姐,我們還可以表演節目呢!”
七個侏儒繼續賣乖討好。
做鬼臉,翻跟頭。
擺出各種天真搞怪的姿勢。
哄得李珊珊三人哈哈大笑。
不停拍照發朋友圈。
“太可愛了吧!”
“快,跟姐姐合個影!”
“我發朋友圈,肯定好多人點贊!”
帶頭那個侏儒朝我走過來。
一副弱弱的樣子。
“姐姐,你別生氣好不好?”
“我們真的不會搗亂的......”
我渾身一震。
就是他。
上輩子,我就是被他活活折磨死的!
他是個心理變態。
我忘不了他一邊折磨我。
一邊呲牙咧嘴的樣子。
“叫啊!你再叫大聲點!”
“越喊老子越興奮!”
“賤貨,落到老子手裏算你倒黴!”
我後退一步,聲音發冷。
“離我遠點!”
侏儒怪臉上的委屈僵了一下。
很快又恢復那副可憐樣。
眼眶紅紅的,像要哭出來。
李珊珊立刻護在他前面。
“你幹甚麼?嚇着孩子了!”
“不就是住幾天嗎,你至於嗎?”
我沒再廢話,掏出手機給輔導員打電話。
“張老師,402宿舍要非法留宿外來人員。”
“七個男的,是李珊珊帶回來的。”
輔導員起初很生氣。
“太不像話了!我馬上打電話讓她把人送走!”
掛了電話沒一分鐘。
李珊珊的手機就響了。
她接起來,不慌不忙。
“張老師,我知道規定。”
“可我回宿舍之前已經發了短視頻,說要在宿舍留宿幾個無家可歸的孤兒。”
“幾萬點讚了,大家都誇學校有同情心。”
“評論裏全是說咱們學校有人情味的。”
“這時候趕走他們,網友肯定很憤怒。”
“說學校冷血,歧視弱勢羣體,出爾反爾。”
“到時候輿情鬧大了,我怕影響張老師你啊!”
這女人真有手段。
三言兩語,就把輔導員拿捏了。
現在是自媒體時代。
這些管事的人,最怕出負面輿情。
果然,電話那頭沉默了。
過了幾秒,輔導員的聲音軟下來。
“那......注意安全,儘量別影響別人。”
掛了電話。
李珊珊衝我得意地揚下巴。
“怎麼樣?輔導員都沒說甚麼。”
“你就別多管閒事了!”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不能說重生,不能說他們是S人犯。
說出來自己只會被當成瘋子。
我能做的,只有自己走。
我轉身開始收拾行李。
打算出去住旅館。
遠離這羣侏儒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