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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蜜和太子大婚當晚，我直接爬上了太子的龍牀。
只因穿書前一刻，她忽然笑着說：
"閨閨，我騙了你。"
"我們穿進來的根本不是甚麼甜寵文，而是我的大女主文。"
"你的竹馬太子，會娶的人是我。"
"我會讓他愛我愛到瘋魔，爲我丁克，爲我拒絕所有女人。"
"而我最後會踏上龍椅，成爲女帝。至於你......不過是個小炮灰罷了。"
果然，穿過來的第一個月，她就成了太子身邊最得寵的女人。
第二個月，我和太子從小定下的婚約，被她三言兩語挑撥得一乾二淨。
第三個月，太子八抬大轎，風風光光娶了她進東宮。
嫁進東宮前，她向太子立了三條規矩：
不圓房。不納妾。不提子嗣。
她說："我和殿下之間，是柏拉圖式的愛情。"
"殿下若愛我，便該證明你愛的是我的靈魂，而非我的身體。"
太子當着滿朝文武發誓，此生絕不碰她一根手指頭。
她才勉強答應嫁入東宮。
成親當晚，她只冷冷丟下一句：
"本宮是新時代大女主，不是任何男人的工具。"
"這後宮裏的女人一個比一個卑微，本宮絕不會活成她們那樣。"
轉身就回了側房。
我看了一眼空蕩蕩的龍牀，和醉得不省人事的太子，直接鑽進了被窩。
我不懂甚麼大女主不大女主。
我只知道，這裏是古代。
皇嗣在哪裏，皇位就在哪裏。
她不生，我生！
......
天還沒亮，我就從龍牀上爬了起來，沿偏門小路溜了出去。
回到後山那間破屋沒多久，門就被推開了。
蘇錦瑤站在門口，鳳釵金燦燦地壓在髮髻上，身後跟了六個宮女。
"閨閨，你就住這兒呢？"
她四下看了一圈我這間漏雨的破屋，皺起眉，心疼得不行。
"天哪，牆上都長黴了。"
我爹沈明遠是前朝太傅，他死在任上那年我才五歲。
先帝憐我無依，把我接進東宮，和蕭承晏一起長大。
先帝臨終前親手寫下婚約。
可蘇錦瑤來了。
三個月，只用了三個月。
婚約廢了，我被丟到後山，連一句解釋都沒有。
見我沒接話。
她走過來拉住我的手：
"你說咱倆好歹穿書前就是閨蜜，我怎麼可能看你在這兒自生自滅呢？"
"你想想，這是古代呀，你爹沒了，你一個女孩子出了東宮能活幾天？"
我還是沒說話。
她嘆了口氣，像是替我操碎了心。
"這樣吧，你來我身邊當個貼身侍女。"
"我看着你，你至少餓不着。"
她讓宮女遞來一套丫鬟服飾，擱在我手邊，笑得很甜。
"閨閨，你想想那些穿書文裏的炮灰，有幾個能活過前三章的？"
"我這是在救你，你應該感恩的，對吧？"
我看着那套粗布衣裳，還有她身後站着的六個宮女。
我心裏清楚，要是拒絕的話，等待我的就不是一套粗布衣裳了。
從那天起，我就成了蘇錦瑤的貼身丫鬟。
端茶、研墨、鋪牀、灑掃。
她指哪兒我去哪兒，叫甚麼我應甚麼。
直到第五天，太子來正殿。
我正跪在地上擦地磚，他一腳邁進來，低頭就看見了我。
整個人頓住了。
他跟我從小一起長大。
現在我跪在他腳邊，手裏攥着抹布，他臉色變了：
"錦瑤，沈蘅好歹是太傅遺孤，讓她做些別的吧。"
蘇錦瑤臉上的笑停了一瞬。
她冷笑一聲，轉向太子，語氣裏滿是高高在上：
"蕭承晏，你知道你剛纔那句話叫甚麼嗎？"
蕭承晏一愣。
"那叫精神出軌。"
"我們說好的，柏拉圖式的愛情，靈魂上的忠貞。殿下答應過我，心裏只裝我一個人。"
"可你現在當着我的面，心疼另一個女人？"
太子張了張嘴，甚麼都沒說出來。
蘇錦瑤轉頭看我，又恢復了那種溫柔。
"沈蘅，你說呢？這些活兒是你自願乾的嗎？"
她彎腰，湊到我耳邊。
"閨閨，你也是看過小說的人嘛，應該知道，大女主文裏面跟女主作對的角色，下場都不太好的。"
我只能垂下眼框，點了點頭：
"太子殿下，這都是我自願乾的。"
她滿意拍了拍我的肩膀，挽起太子的手臂走了。
當晚，我去伺候他們用膳。
太子看着蘇錦瑤，目光很溫柔。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臉。
"錦瑤，你最近瘦了。多喫一點，想要甚麼儘管開口，都從東宮賬上出。"
啪！
蘇錦瑤一巴掌甩開他的手。
"你把我當甚麼？金絲雀？用錢養着就叫愛？惡不噁心？"
"你真把我當宮裏那些女人了？等着男人來救贖？"
她筷子往桌上一摔。
"我可是新時代大女主！以後少跟我說這種話。"
轉身走了。
太子坐在滿桌殘羹前，一動不動。
然後他拿起酒壺，一杯接一杯地灌。
我在旁邊收拾碗筷，看了他一眼。
他已經醉得連路都走不了了。
那天夜裏，我第二次爬上了龍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