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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像是感受到我的不安,在裏面輕輕踢了踢我。
我低頭看着隆起的孕肚,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寶寶別怕。”
“外婆不幫我們,媽媽就去找別人。”
我將被狗咬壞的產檢單收好,又從茶几上拿回驗傷報告,獨自打車去了媽媽的律所。
剛走進大廳,原本還在說笑的幾名前臺瞬間安靜下來。
坐在接待區的兩個律師也同時低下頭。
一個翻文件,一個接電話。
彷彿我是甚麼沾不得的髒東西。
我找到以前替我處理過合同的趙律師。
“趙叔,我媽媽在忙,你能不能先替我聯繫酒店,申請調取監控?”
趙律師盯着文件袋,半天沒接。
“這個......我最近手裏的案子比較多。”
“我不需要你替我出庭,只要先保住證據。”
“酒店監控還有九天就會自動覆蓋,真的來不及了。”
我把文件袋往前遞了遞。
他卻像被燙到似的,猛地往後退了一步。
“許小姐,不是我不幫你。”
“許律早上開過會,明確說了,你的事,律所任何人都不準插手。”
我的手僵在半空。
“爲甚麼?”
趙律師壓低聲音:
“她說你孕期情緒不穩定,容易把事情誇大。”
“誰要是揹着她接你的案子,就自己收拾東西走人。”
我耳邊嗡的一聲。
原來,她連我找別人的生路也給斷了。
身後忽然傳來高跟鞋踩地的聲音。
媽媽帶着喬雨柔走進律所。
喬雨柔懷裏的泰迪穿着嶄新的小衣服,脖子上還掛着一塊金牌。
看樣子,她們的事情已經處理完了。
三千塊的糾紛,她只用了不到兩個小時。
媽媽看到我,臉色立刻沉下去。
“誰讓你來這裏鬧的?”
“我沒有鬧。”
我攥緊文件袋,強忍着眼淚。
“你不願意幫我,我找別的律師也不行嗎?”
“當然不行。”
她幾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抽走文件袋。
“家醜不可外揚,你到處找律師,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懷着孕還跟男人進酒店?”
四周一下安靜了。
一道道目光落在我身上,探究、鄙夷,還有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我渾身發冷。
“我是被騙進去的。”
媽媽冷笑。
“人家怎麼不騙別人,偏偏騙你?”
“許知遙,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你自己不檢點,還想讓我帶着整個律所陪你丟臉?”
話音剛落,喬雨柔懷裏的泰迪突然朝我撲來。
我慌忙後退,卻被身後的椅子絆倒,腹部重重撞上桌角。
劇痛瞬間炸開,我捂着肚子癱坐在地。
下一秒,一股溫熱順着大腿流下。
前臺驚恐地尖叫:
“血!許小姐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