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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委屈地提高聲音,衝出來的卻是季泠。
“辭姐姐,你要怪就怪我好了,我馬上要去支教,他們只是可憐我——”
“跟你說話了嗎?”
她嚇得一哆嗦,沒站穩被河水衝到下游。
帶起的水花太大把我捲了進去。
等我好不容易摸着石頭,勉強在水裏站穩。
季泠早已被衆人七手八腳撈了上來。
她一口一個哥哥姐姐,模樣是感激涕零的,言語是千恩萬謝的,好像別人拯救了她整個人生。
我擰乾衣服上的水,目光落在季泠披的外套上。
那是去年我送許南舟的生日禮物。
他喜歡得不行,接連穿了三天在同事們面前顯擺,回回出門都不忘帶,碰都不讓別人碰。
現在衣服卻緊緊裹在季泠身上。
“姐姐,你還在生氣。”
“氣南舟哥哥爲了讓你調到鄉下陪我,推掉了你來之不易出國交換項目的名額,對不對?”
彷彿平地一聲驚雷。
炸得我搖搖欲墜。
我不可置信地後退幾步問許南舟。
“不是真的對不對?”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爲了拿到這個機會,我熬了多少次夜,用壞了幾臺電腦,吃了多少盒胃藥才終於有了機會。
他卻無所謂聳肩。
“有甚麼關係,反正我們遲早要結婚,出國了反而更麻煩。”
季泠故作驚訝地捂着嘴。
“啊?那你升職被南舟哥哥壓下來的事呢?不會也不知道吧。”
眼前一黑,彈幕也彈了出來。
“不止升職加薪被男主壓下來,連上次的堪輿圖署名都被男主換成了季泠。”
“還有上上次項目慶功宴上,溫辭被冤枉偷了珠寶,也是男主爲了給季泠解圍的套路。”
渾身的血液瞬間衝到頭頂。
原來我明明有那麼多次魚躍龍門的機會,許南舟卻爲了季泠,毫無底線地把我當成了犧牲品!
“許南舟——”
我攥着拳頭一步步走向他。
季泠卻撲通一聲跪下抱住了我的腿。
“辭姐姐,是不是我又說錯話了,真對不起哇,我閉嘴好了。”
“滾開!”
“我沒有你這種恬不知恥的妹妹!”
話音一出,所有人臉色變了。
許南舟抱着季泠將我推開。
“還沒結婚就和我上了牀,你又有多要臉。”
三個姐姐看我的眼神像在在蕩婦,蘇杳雙手抱臂。
“你都和許南舟睡了99次,怎麼還有臉說別人?”
沈漾居高臨下地捏着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好像要把喫進骨頭裏。
“知道‘破鞋’這兩個字怎麼寫嗎?”
晚風灌進身體,刺骨的冷。
我光着腳在田埂坐了很久。
久到身上的衣服被冷風吹乾,久到膝蓋發麻也沒想明白。
我全心全意對待的家人,我曾視爲救贖的未婚夫,我掏心掏肺的朋友,爲甚麼一個個都要騙我,都要對我這麼殘忍!
我給航長髮了個信息。
【我同意參與此次海外交換項目,申請不限期駐留海外,放棄按期歸國,即刻出發。】
回去立馬將行李搬上了三輪車。
季泠倚在門框上嘆氣。
“姐姐算的真準。”
“昨天大家纔對你說了重話,正在後悔怎麼道歉。”
“你這時候走,南舟哥哥他們肯定要自責死了。”
許南舟左腳剛邁出門檻,聽見這句話,縮回來。
眼底的愧疚頃刻間化爲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