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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和父親也趕到了地下室。
母親看見林曉棠哭,忙把人拉進懷裏。
“這是怎麼了?”
林曉棠咬着嘴脣,不說話。
沈硯替她開了口。
“姐不讓她直播,還動手搶她手機。”
母親皺眉看我。
“棲月,你明知道曉棠膽子小。”
“她從小怕吸血鬼,你就不能讓着她點?”
我指着地上的血漿。
“那是外婆留下的。”
母親神色頓了頓。
“留了這麼多年,也不能喝了。”
“壞了就壞了吧。”
她脫下自己的披肩,裹在林曉棠身上。
“地下室冷,快出去。”
我低頭看着浸透的紙條。
母親沒問我有沒有受傷。
也沒看那兩袋血漿第二眼。
我十歲那年第一次血癮失控,是外婆把我抱在懷裏。
我怕傷到她,哭着咬自己的手腕。
外婆卻把溫熱的血漿遞到我嘴邊。
“月月不是怪物。”
“餓了就喫飯,有甚麼好怕的?”
林曉棠住進家裏後,說看到我喝血漿會做噩夢。
母親把廚房裏的血漿全鎖了起來。
我餓得半夜發抖,只能一個人來地下室。
有一次沈硯撞見,還嫌我嚇到了林曉棠。
“你就不能等她睡了再下來?”
“她睡了,我也睡了。”
“那你少喝一頓會死嗎?”
不會死。
只是難受而已。
我把破掉的血袋撿起來。
父親不耐煩地開口:
“先上去說。”
“今晚的事不能鬧大。”
到了客廳,林曉棠仍縮在沈硯懷裏。
母親親手給她倒了一杯熱牛奶。
她捧着杯子,手指輕輕發抖。
“叔叔阿姨,對不起。”
“我以爲你們把我當女兒,纔想幫這個家。”
“我沒想到姐姐這麼討厭我。”
我站在她對面。
“你半夜撬開地下室,開直播說我們全家害人,這是幫忙?”
“我有證據!”
她急忙拿起手機。
“網友都說,你們平時的行爲很奇怪。”
“阿姨第一次見我,就給我喝番茄汁。”
母親趕緊解釋:
“那是家裏唯一不含血漿的飲料。”
“叔叔喫牛排故意留血水。”
父親沉着臉。
“我吃了六十年三分熟。”
“姐姐半夜給我送被子,還盯着我的脖子看。”
我看着她。
“你脖子上有隻蚊子。”
她一下噎住。
母親卻拉住我的手。
“好了。”
“她不瞭解我們,有誤會也正常。”
“你是姐姐,別一句句地堵她。”
我把手抽回來。
“她比沈硯大兩個月。”
母親臉色有些難看。
“她馬上就是你弟媳。”
“你讓讓她,又不會少塊肉。”
林曉棠眼淚啪嗒一下掉進牛奶裏。
“阿姨,您別逼姐姐了。”
“我知道,她一直覺得我搶走了你們。”
沈硯立刻握住她的手。
“你沒搶任何人的東西。”
“是她自己容不下你。”
我看着他。
“沈硯,你房間裏那張全家福,是誰剪的?”
他的表情一僵。
客廳裏驟然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