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和京圈科技新貴聯姻的第三年,是個連Excel排版都學不會的絕望主婦。
婆婆嫌我大字不識,小姑子嘲諷我是個只懂買包的花瓶。
那個商業聯姻的老公,更是把我當成空氣,連臥室門都不許我進。
我樂得清閒,每天澆花餵狗,
連黑屏發呆都能坐一天。
沒人知道,我是外網懸賞十億美金的黑客之神“L”。
重生一世,我早就厭倦了虛擬世界的腥風血雨,只想當個快樂的鍵盤俠。
直到林氏集團赴美上市敲鐘的前夜。
對家顧氏僱傭了全球排名前三的黑客聯盟,攻破了林氏的核心防火牆。
百億資金正以每秒千萬的速度被瘋狂轉移。
技術部高管抱頭痛哭,我爸突發心臟病倒地,
大哥雙眼通紅地看着屏幕上顧家發來的嘲諷亂碼,陷入絕望。
我看着屏幕上跳動的那串熟悉的、醜貓燒香的亂碼,嘆了口氣。
鬧呢嗎?
這不是我當年隨手寫廢的一個木馬病毒嗎!
我一把推開愣住的工程師,拉過鍵盤,單手敲下一行指令。
三秒後,紅屏退散,全網反S。
......
我叫林昭棠。
林氏集團獨女,京圈科技新貴夙氏的兒媳。
這兩個名字摞在一起,聽起來像是人生贏家。
但我知道,這不是人生,是局。
我說話結巴。
從小就這樣。
急了就卡殼,一個字能在嗓子眼兒堵半天。
林家人沒少爲這事發愁,請過語言矯正師,喫過中藥,做過鍼灸,都沒用。
語言矯正師拿着圖冊,指着上面的蘋果。
“來,棠棠,跟我讀,蘋——果。”
我看着他。
“平——”
然後卡住。
矯正師擦了擦汗,轉頭看向我媽。
“林太太,令愛的聲帶沒有物理病變,可能是心理上的抗拒。”
我媽嘆了口氣,擺擺手讓他走。
“算了,這孩子天生慢性子,急不來。”
我爸坐在一旁,眼神裏有甚麼東西滅掉了。
就像燈泡斷了電。
我不是不能說,只是說了沒用。
上一世,我是個話癆黑客,打鍵盤飛快,嘴巴也沒停過。
結果死於一場數據追S,被對手溯源定位,燈一滅,就再也沒亮過。
重生回來,我發誓,這輩子少說話,多活幾年。
可惜,“林氏獨女”這四個字的分量,我又一次低估了。
婚事是兩家談好的。
林氏要上市,需要夙氏的科技背書。
夙氏的大公子夙珩,需要一個穩固家族聯姻的棋子。
我就是那顆棋子。
婚禮那天,他站在臺上。
西裝筆挺,臉比三九天的風還要冷。
司儀在臺上聲情並茂地念着誓詞,問他是否願意。
他看我一眼。
眼神裏甚麼都沒有。
空的。
像看一塊石頭。
“願意。”
聲音平得像在唸財務報表。
我站在他旁邊,舉着那束沉甸甸的捧花。
心裏只想着,回去要給我的狗鏟屎。
婚後,我住客房,他住主臥。
這是他定的規矩,沒有任何解釋。
搬進去的第一天,管家老謝跑來跑去指揮傭人放行李。
他湊到我跟前,眼神裏全是同情。
“少夫人你先委屈一下,大少爺他工作忙,習慣一個人清靜。”
我無所謂。
客房的牀更大,空調更足,還沒人打呼嚕。
挺好的。
日子就這麼過着。
我每天澆花餵狗,把夙家的花園侍弄得比畫冊還好看。
婆婆夙太太第一次走進花園時,愣了一下。
她穿着旗袍,踩着高跟鞋,避開地上的泥土。
背過手,上下打量我。
“林家沒教過你甚麼叫禮儀,花倒是種得不錯。”
我點點頭。
沒說話。
能說甚麼呢,說也結巴,說了她也不聽。
小姑子夙瓔比我小三歲,是被全家捧大的公主。
她剛從國外唸完水碩回來,眼高於頂。
見我的第一句話是:“大嫂,你真的不會用Excel嗎?我們公司實習生都會的。”
我看她一眼。
“嗯。”
就一個字。
她等了半天,以爲我還要說甚麼。
結果沒有了。
她有點懵,然後翻了個白眼。
“真是個木頭,哥怎麼受得了。”
踩着拖鞋走了。
我繼續餵我的狗。
狗叫“系統”。
這是我前世的代號。
沒人知道,我那條土狗,比這個家裏任何人都懂我。
婚後第一個月,我爸打過來一個電話。
“棠棠,你在那邊還好嗎?”
“好。”
“夙珩對你......”
“好。”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媽想你了,有空多回家看看。”
我把電話貼着耳朵,沒說話。
外頭窗臺上,系統正用爪子撓玻璃,要進來。
我去給它開了門。
掛電話之前,我爸輕輕說了一句。
“對不起,棠棠。”
我沒回答。
抱着系統坐在窗臺上,看京城的夜燈一盞一盞亮起來。
那晚,我在腦子裏跑了一遍林氏上市的時間線。
還有九個月。
九個月,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