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發現未婚夫喻景行和閨蜜開房後,我崩潰地反鎖房門,點燃了地毯。
“既然背叛我,那就一起死!”
火光沖天中,喻景行竟不顧一切地衝進火海,將我護在身下。
“昭昭別怕,是我錯了,我來贖罪。”
他用後背擋住掉落的燃燒物,全身重度燒傷,徹底毀容。
因爲他的捨命相護,我原諒了他,不再追究失蹤的閨蜜。
這三年,我重金尋找名醫爲他做植皮手術,心疼他因毀容而常年戴着面具。
直到那天,我去瑞士參加一場拍賣會。
在VIP包廂裏,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張臉清俊溫潤,沒有一絲燒傷的痕跡,正是我的未婚夫喻景行。
他正溫柔地替我那個失蹤的閨蜜戴上一條價值千萬的項鍊。
閨蜜嬌笑靠進他懷裏:
“當年那場火,你找人做局假裝重度燒傷,她竟然真信了。”
喻景行輕笑一聲,語氣依舊溫文爾雅:
“昭昭太倔。只有演一出苦肉計讓她心生愧疚,她纔不會抓着你我不放。”
“我受點委屈戴副面具,就能換我們三個人相安無事,這不是兩全其美嗎?”
門外,我死死攥着剛爲他拍下的天價燒傷藥,渾身血液寸寸凍結。
原來我傾盡所有的救贖,不過是他們的騙局。
......
“可是景行,你那張假面具天天戴着,我不心疼嗎?”
唐綺月嬌柔的聲音透着幾分埋怨。
“更何況,每次看到你回去哄宋昭昭,我這裏就不舒服。”
門內傳來衣物摩擦的細碎聲響。
喻景行低聲哄着她。
“乖,別鬧了。”
“她這三年爲了給我治病,連骨髓都願意抽,這份恩情我總得做做樣子還。”
“再忍忍,等她把手裏最後的資源都轉到我名下,我就有辦法讓她主動離開。”
他的語氣依然那麼耐心,那麼溫柔。
就像每次半夜我被當年那場大火的噩夢驚醒時,他抱着我拍背時的語氣一模一樣。
我沒有推門進去。
連呼吸都放得很輕。
我轉身,一步一步順着鋪滿厚重地毯的長廊往外走。
瑞士的冬夜,風雪交加。
我踩着高跟鞋,在雪地裏走了很久。
回到酒店,我定了一張最早回國的機票。
降落在國內機場時,已經是第二天深夜。
我推開別墅的大門。
客廳裏只留着一盞昏黃的落地燈。
喻景行坐在沙發上。
他穿着高領毛衣,臉上戴着那副我親手爲他定製的銀色半臉面具。
聽到開門聲,他立刻站了起來。
大步走到玄關,自然地接過我的大衣。
“昭昭,不是說明天才回來嗎?怎麼也不提前打個電話,我好去接你。”
他的語氣裏全是化不開的擔憂。
我看着他戴着面具的臉。
透過面具邊緣,隱約能看到他特意貼上去的,那種坑窪不平的“假體疤痕”。
他演得真好。
三年了,連睡覺他都不曾摘下。
我順着他的力道換了鞋。
目光落在茶几上的一個精美禮盒上。
“那是給我的嗎?”我指了指禮盒。
喻景行順着我的視線看去,眼神微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復了溫和的笑容。
“是啊,原本打算明天去機場接你的時候送你的。”
他牽着我的手走到沙發邊。
將禮盒打開。
裏面是一條質地不錯的羊絨絲巾。
“瑞士那邊冷,我看你朋友圈說降溫了,就託人加急買了一條。”
我盯着那條絲巾。
腦海裏浮現的,卻是唐綺月脖子上那條價值千萬的藍寶石項鍊。
那顆藍寶石的切割工藝極好,在包廂的水晶燈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而我眼前這條絲巾,大概只需要那條項鍊萬分之一的價格。
“謝謝。”我輕聲說。
喻景行伸手將我攬進懷裏。
下巴輕輕蹭了蹭我的頭髮。
“這次去拍賣會,沒拍到那支藥吧?”
他嘆了口氣,語氣裏帶着一絲恰到好處的遺憾。
“我都說了,我的燒傷已經沒救了。你不要再爲了我到處求醫問藥,傾家蕩產了。”
“只要你能留在我身邊,我變成甚麼怪物都不在乎。”
我的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猛地推開他,捂着嘴乾嘔了一聲。
喻景行驚慌地看着我。
“怎麼了昭昭?是不是長途飛行太累了?”
他要去倒溫水。
我看着他的背影。
腦海裏想起三年前,爲了給他求那個隱世的老中醫出手。
我在零下十度的雪山腳下,生生跪了三天三夜。
雙腿膝蓋被嚴重凍傷,落下了終身不可逆的風溼骨痛。
陰雨天連走路都像踩在刀尖上。
而他,只是戴着一副假面具,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的愧疚。
我接過他遞來的溫水,喝了一口。
“景行,你的背,今天還疼嗎?”我看着他的眼睛。
喻景行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隔着衣服的後背。
眼底閃過極快的一絲煩躁。
但很快,又變成了那副包容隱忍的模樣。
“陰雨天,難免有些抽痛。”
他伸手理了理我的鬢髮。
“不過沒關係,看到你,就不疼了。”
他在用我的愧疚提醒我。
提醒我,他受的苦都是因爲我。
我死死盯着他臉上那副銀色面具。
“是嗎?”我說。
喻景行鬆了一口氣。
“當然。”
他想來親吻我的額頭。
我偏過頭,躲開了他的觸碰。
空氣瞬間凝滯。
喻景行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我,眼底閃過一抹掩飾不住的詫異。
“昭昭,怎麼了?”
我站起身,沒有回頭。
“沒甚麼,只是覺得,你戴着面具的樣子,有些陌生。”
身後傳來他壓抑着一絲委屈的聲音。
“昭昭,你能不能別總是用這種眼神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