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我爲公司談下與首富公司的合作，總裁妻子忙說要送我一套別墅獎勵我，結果到手是一張畫了別墅的兒童畫。
“老公，今年公司正值上市，資金週轉不過來。明年我肯定給你整套大別墅。”
可轉頭我卻刷到了妻子男助理的抖音號，炫耀妻子豪擲三個億爲他買下的商圈大平層。
配文：
“真愛你的人會給你一個溫暖的家。”
原來不是公司資金無法週轉，是我不值得。
我看着評論區滿是羨慕男助理的評論，給視頻點了贊和推薦。
接着，他的評論區徹底淪陷。
不到一分鐘，妻子焦急地打來電話。
“老公你是不是誤會甚麼了？我給小墨買房子只是爲了方便他工作。”
“你趕緊取消點贊推薦，給人家澄清，我就答應今年陪你去你家過年，好不好？”
可她總是言而無信，這一次，我不想再相信她了。
“算了，我們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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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說完，就聽見了妻子方圖南不悅的聲音：
“你甚麼時候這麼矯情了，我真的只是關心員工而已。你跟一個小助理計較甚麼？”
“不知道夫妻同心就算了，還拿離婚威脅我。”
“我從小就討厭被人威脅，你想清楚後果。”
“另外，我不是來和你商量的，是通知你，是你自己不願意把事情說清楚，那你也不要怪我不給你面子。”
她火速掛斷了電話。
我看着離婚窗口前長長的隊伍，暗自嘆氣。
方圖南是個不喫威脅的人，我又何嘗不是一個深思熟慮的人。
拿離婚當要挾，太幼稚了。
我提出離婚，完全是認真的。
排了半天還沒到我，我乾脆繼續刷着手機短視頻。
男助理肖墨的抖音評論區已經徹底被我的組員佔領了，他們看見了我的大號點贊，全部在爲我說話。
“收別人老婆買的房子？小心人家直接起訴按夫妻共同財產拿回來。”
“勤勞苦幹不如人家溜鬚拍馬，累死累活的牛馬打工人真是寒心。”
“幹得多不如想得通啊，兄弟也教教我怎麼在歪路上一騎絕塵唄。”
不明真相的網友看見組員的發言紛紛反應過來，眼前炫富的男人是個搶別人妻子的小三。
原本羨慕祝福的話全部變成了陰陽怪氣的諷刺。
我挨個點贊下去。
剛想給一個神評點贊評論，就見肖墨刪除了評論。
他頂置了自己寫的評論：
“這是老闆對員工的關心行爲，請大家不要對一個女性企業家造黃謠，不好的評論我會刪。”
怪不得最近對我冷淡的方圖南突然給我打電話，讓我解釋。
原來是心上人的小心臟被刻薄網友傷到了。
但他們說出的話確實一陣見血。
肖墨除了一副好皮囊，基本一無是處，很多基礎工作都做不好，還害別人給他擦屁股。
方圖南卻力排衆議讓他入職，眼睜睜讓名校人才落敗而歸。
當時我勸過方圖南。
她卻一臉失望地看着我：
“老公，你怎麼也和那些勢利眼一樣，搞甚麼名校優績主義。”
“你忘了麼？我們當年也是從雙非畢業，慢慢打拼起來的。可見名校的光環沒有那麼重要，招人最重要的是看能力。”
“我們作爲一個作風優良的企業，堅決不能搞學歷歧視。”
我當時爲自己的優績主義愧疚萬分，還覺得方圖南的思想覺悟比我高了好幾層。
我立刻道歉，並按照她說的通知人事以個人實力爲主，招了幾個專升本的技術型員工。
結果人事卻被方圖南痛罵：
“你當公司是福利院嗎？甚麼阿貓阿狗都招進來，公司是工作的地方，不是用來給專升本的學渣學習的。”
人事解釋了一下這些人都是熟練的技術人員，手握好幾個證書。
可方圖南還是堅持把這幾個優秀的技術人才以學歷不足爲名刷掉。
原來她的不要優績主義，是不能針對肖墨搞優績主義。
回憶結束，我往前挪了兩步。
剛好看見工作小羣裏組員發消息安慰我：
“氣死了，老大，方總她怎麼能這樣。”
“就是，你們纔是夫妻吧。當初我們看是夫妻公司都不敢來，結果老大特仗義，幫了咱可多。”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紛紛在替我打抱不平。
原本鬱結的心突然開懷了不少。
2.
我往羣裏放了一個紅包，很快引起這些人的興奮。
紛紛在羣裏刷老大大氣。
突然，工作大羣裏卻發佈了一條處罰公告。
“上班時間耍手機娛樂的員工一律扣掉半月工資，再有下次，革職處理。”
我皺眉滑動文件，越看越覺得好笑。
在評論區祝福肖墨，羨慕他吹捧他的人全部安全，只有爲我打抱不平的組員全部被罰。
她想用這一招讓我的組員和我離心，真是狠毒。
瞬間，小羣裏消息炸開。
“我靠了，當初那個溫和的大姐姐怎麼變成這樣了？”
“她這是明晃晃想要挑撥離間，讓我們對老大不滿啊。”
“離間計，這女人真毒。”
我攔住他們逐漸過分的話頭，發了個紅包進去。
“不管怎麼樣，你們受罰確實是因爲我。紅包錢不多，喫點好喫的別虧待自己。”
很快，又有組員問道：“一直被這麼打壓，我完全沒有工作動力啊。”
“老大，你想離開嗎？”
有人回：“胡說甚麼呢，人家是夫妻。”
我默默了發了一句。
“很快就不是夫妻了。”
小羣再次炸開。
“666，西格瑪男人從不言敗。”
“老大，那你會離職單幹嗎？我要永遠追隨老大！”
看見這羣可愛的人，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結婚八年，方圖南很清楚，我自己過得怎麼樣無所謂，但我一定要讓我身邊的人過好。
不辜負信任我的人，是我的座右銘。
可她一次一次的辜負我，每次和她有甚麼衝突，她就拿我的組員開刷。
我忍了她整整八年，這一次我不想再繼續忍下去了。
我給一個微信聯繫人發去消息。
對面幾乎秒回。
“我靠，老楊你終於想通了，我都饞你的人脈網好久了，來來來，我給你把工資開到業內頂尖。”
“有點事，你得幫我。”
“咱倆誰跟誰，你直說，上刀山下火海我在所不辭。”
我立刻道：“我想帶我的組員一起過來。”
對方沉默了，一直沒有回我。
在我以爲談判失敗的時候。
對方連續給我發了二十個紅包，每個紅包裏面都有至少五千塊錢。
幾乎是現在組員的一個月基本工資。
“啥也別說了，這些紅包就當我給兄弟姐妹們的見面禮，別嫌少。”
“等你們來入職，我給老楊你的員工提升20%的工資”
我鬆了一口氣。
發了句謝謝。
方圖南通過我的組員拿捏我的時代過去了。
等我弄好一切。
隊伍終於排到了我。
我遞出手裏的離婚協議書。
當初我想給方圖南一個保障，主動簽下了一份離婚協議。
一旦她認爲我不好，隨時可以離開。
可她當時玩笑着非要也籤一份，說這樣比較公平。
沒想到真被我用上了。
“先生，只有離婚協議沒法辦離婚，我們需要夫妻雙方到場。”
我只好給方圖南打電話。
她不停掛斷，直到後面排隊的人都開始抱怨和不滿。
我尷尬的打開方圖南爲肖墨付出的一系列賬單明細。
工作人員十分同情，但也無奈。
“先生，規定就是規定，您就是把您妻子的出軌照片發給我了也一樣啊。需要夫妻雙方到場才能離婚。”
“來之前不瞭解一下共和國法律嗎？”
3.
我的臉一下子紅了，和方圖南在一起八年，再艱難的日子我都和她一起過去了。
我從沒想過離婚這件事，更別提研究。
忽然，身後有個人道：“要是她不理你，分局三年後可以起訴離婚，能直接判離。”
“謝謝。”
我忙說道，離開了民政局。
纔出門，方圖南的電話打了回來。
“呵，你現在知道求饒了？早勸你你不聽，非要把事情弄得這麼難堪。”
“我今天晚上還忙着呢，你自己好好反省。”
我眉頭一皺，方圖南身邊的聲音十分嘈雜。
像是方言。
突然，我聽到了一句普通話，那是肖墨的聲音。
“圖南，這是我爸，我跟他說起你後他就一直想要見你。”
電話被猛然掐斷。
我的父母就住在臨省城區，她嫌遠一直不肯陪我回家看看，甚至過年也是我遷就她，陪她在當地過年。
可肖墨的父母住在偏遠地方的山村，坐飛機至少也要四五個小時。
只是因爲肖墨的存在，她眼中麻煩的遠距離似乎也沒有那麼麻煩了。
想到年關獨自過年的父母，我心中一陣酸澀。
今年我不會留在這裏了，我的爸爸媽媽還等着我一家人團聚。
我想通後，嘆了一口氣。
立刻和新公司談好薪資待遇，甚至爲組員把薪水提升到25%。
身邊剛進組的小高笑道：“老大好酷，我還以爲能提升20%已經是極限了，沒想到還能再加5%”
有人回她：“當然，若不是老大有情有義，願意一直待在方總身邊，多的是公司要拿高薪挖他。”
我淡然一笑。
都已經過去了。
不管從前的我如何遷就方圖南，如何把方圖南捧在手心裏。
從她開始傷害我，忽視我的感受後。
我和她的關係便不可能恢復如初。
或許命運早在她第一次因爲肖墨欺騙我的時候，落下了註腳。
現在的情感破碎，也不過是命運的伏筆回收。
我不可能再繼續給方圖南傷害我的機會了。
我打斷話題：
“好了，別提她。今晚我請客，想喫甚麼你們儘管點。”
大家歡呼着，相互在地圖上選擇飯店或者小酒館。
最後大家選擇了自助餐廳，喫飽喝足後又來到KTV喝酒唱歌。
有女同志不會喝酒，我叫了車提前送她們回家。
一玩就嗨到了第二天。
我奮力睜開眼睛，打開手機看看幾點了。
卻發現方圖南給我打了無數個未接電話。
我愣住，不太明白她這是甚麼路數。
在她又一次打來時，我接通了電話。
“楊昱衡，你是在報復我嗎？”
“我不過就是小小懲罰了你的組員，外加沒接你電話，你就要一整晚不接我的電話，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你難道忘了你答應過我，我的電話一定會在三秒內接。”
聞言，我忍不住冷笑。
當初她一句自己沒有安全感，我便記住所有關於她的事情，她喜歡的東西我盡力幫她爭取，她不敢得罪又討厭的人，我甘願做刀。
她打來的電話，我也一定在三秒內接聽。
就怕她胡思亂想。
可我的愛究竟換來了甚麼？
4.
我收到了肖墨髮來的挑釁聊天記錄。
他小心翼翼。
“圖南，我這個人有點馬大哈，你給我發的消息我經常忘記回你。對不起。”
方圖南卻很大方。
“沒關係啊，我知道你看見了我分享給你的雲，給你的花草，和那些有意思的小事，我就會很開心，很知足。”
我三秒內不接電話不回短信就是不愛她，外面有人了。
可肖墨只是看見消息，就能讓方圖南開心知足。
何其雙標。
想到這，我回道：“你不是說很忙嗎？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
她頓了一下，罵道：
“你陰陽怪氣幹甚麼？人家關心你還關心錯了？”
我知道方圖南只是不習慣了而已。
平時我去任何地方都會給她報備。
可這一次卻沒有了。
吵完架後象徵性的安慰幾句，讓我繼續給她當牛做馬是方圖南的慣用手段。
這種手段也就能騙騙當時還是戀愛腦的楊昱衡。
我沒說話，方圖南卻以爲我和以前一樣，她給了臺階我就會立馬下。
她暴露了真實目的。
“好了，我們八年夫妻，多少矛盾都過來了。”
“你鼓動組員欺負肖墨的事情，我就不和你計較了，但是你手上那些人脈你介紹給肖墨吧，就當賠罪。”
“當初若不是肖墨從中牽線搭橋，你也認識不了首富。”
怪不得她給我打這麼多電話，原來又是爲了肖墨。
我想了想，自己和首富有交情完全是因爲自己有個喜歡四處釣魚的媽。
老媽經常和首富一起釣魚，關係特別好。
這才讓我有機會搭上網，爭取合作。
關他肖墨屁事。
後來我才知道，是肖墨以前兼職時給首富倒過一次水。
首富說了謝謝。
他記到現在，以爲首富對他印象深刻。
我冷笑：
“人脈給肖墨，然後你好卸磨S驢，狡兔死走狗烹嗎？”
“就算我介紹給他，以他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接住。”
方圖南沉默了兩秒，突然發火：
“就是因爲你的一再打壓和貶低，才讓一個原本應該熠熠生輝的人才沉寂這麼久。”
“楊昱衡，你這個人真是惡毒。”
我實話實說，她卻接受不了。
見我又不說話，方圖南才似乎下了很大決定一般承諾：
“不就是一套別墅嗎？我給你買還不行？”
“真是脾氣大心眼小，這點小事揪着不放。”
她直到現在還認爲只是房子的事情，根本不知道我和她的感情早就徹底破裂。
十套房也不可能挽回。
“不用，你去給你的小助理一個家吧。”
方圖南立刻怒懟：
“我說過多少次了，我和小墨只是單純的上下級關係，我見他一個人在大城市闖蕩不容易，纔多關注了些。你怎麼變得這樣庸俗。”
小墨？呵。
公司團建的時候我便聽肖墨提起過，只有最親近的人他纔會讓人稱呼爲小墨。
到了現在方圖南還在撒謊。
“是甚麼關係，你自己心裏清楚。”
方圖南突然在電話裏歇斯底里起來：
“我們在一起八年了，你就是這麼想我的嗎？你要這麼想，就把我送給你的別墅畫還給我，那是我畫的，你不配擁有。”
我皺着眉，聽方圖南在電話另一邊又哭又鬧。
忽然，方圖南哭鬧的聲音小了些。
我仔細一聽，才發現肖墨在旁邊輕聲對着方圖南撒嬌。
“圖南你別生氣，氣壞了身體我會心疼的。”
我冷笑：“你以爲那個破爛我會留多久，早扔進垃圾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