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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帶着我,徑直走向了太子哥哥的書房重地。
那裏平日裏除了幾個貼身心腹,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但她手裏握着太子給的特權令牌,一路暢通無阻。
書房外的庭院裏,擺放着一盆極其罕見的百年墨蘭。
是番邦進貢的稀世珍品。
太子哥哥極爲珍視,每日清晨都會親自澆水修剪。
他說,觀蘭可靜心,養蘭可磨礪帝王心性。
沈芷凝停在那盆墨蘭前,塗着丹蔻的手指輕輕撫過翠綠的葉片。
這株蘭花,太子哥哥愛若珍寶。
她轉過頭,緩緩開口。
“但真正的上位者,不需要把任何規矩和死物放在眼裏。所謂的珍寶,不過是用來彰顯權力的玩物。”
“若是惹了本宮不快,本宮一樣可以拔了它,毀了它。”
“去,把它連根拔起,踩碎。”
她指着墨蘭,向我下達了指令。
周圍守衛的禁軍臉色大變,有人想要上前阻攔,卻被沈芷凝一個凌厲的眼神瞪了回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盆生機勃勃的墨蘭,腦海裏閃過太子哥哥澆花時專注的神情。
但我現在是在學習。
彈幕裏說,這位大女主行事果斷,從不內耗。
我既然要全方位複製,就不能有絲毫的猶豫。
我走上前,雙手握住墨蘭的根莖。
沒有絲毫遲疑,猛地用力一拔。
泥土翻飛,百年墨蘭被我連根拔起。
我將它狠狠砸在青石板上,抬起腳,用力碾壓。
翠綠的汁液濺落在我的鞋面上,原本高雅的蘭花瞬間變成了一灘爛泥。
沈芷凝看着我的舉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不錯,下手夠狠,沒有拖泥帶水,倒是有幾分本宮的神韻。”
她心裏暗自狂喜。
接下來,她的教學變本加厲。
她帶我來到書房後的錦鯉池。
池子裏養着十幾條通體赤紅的龍鳳錦鯉。
太子哥哥告訴我,這是欽天監親自挑選的祥瑞。
寓意國泰民安。
“上位者,當視萬物爲芻狗。”
“這些魚活得太安逸了,本宮看着心煩。”
“去,提一壺剛燒開的滾水來,倒進去,讓它們清醒清醒。”
我看着池子裏歡快遊弋的錦鯉,掏出羊皮冊子逐句記下後。
卻沒有去提開水。
我轉過頭,極其認真地看着她,提出了我的改進意見。
“娘娘,開水燙魚雖然殘忍,但水溫入池即降,未必能將它們全部燙死。”
“太子哥哥曾教導我,斬草要除根,做事要講究效率。”
“不如直接去拿一包斷腸散,投毒入池,方能一擊必S,永絕後患。”
沈芷凝看着我,臉上的笑容猛地僵住。
應該是沒想到我是個聰明徒弟,不僅照做,甚至還能舉一反三,提出更惡毒的方案。
她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好,很好。”
“既然你這麼有悟性,本宮就成全你。”
“來人,去太醫院取斷腸散來!”
一包劇毒的斷腸散被交到我手裏。
我撕開油紙包,將白色的粉末悉數倒入池中。
斷腸散落入水中。
十幾條原本還在歡快地搶食的龍鳳錦鯉,馬上瘋狂地扭動着身體。
在水面上翻滾、掙扎,最後無力地翻着白肚皮浮了上來,死狀悽慘。
沈芷凝看着滿池的死魚,得逞的笑了。
我默默在冊子上記錄。
“投毒滅口,乾脆利落。大女主行事,果然不同凡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