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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前三天,男友宋知栩的青梅許念突然患上了呼吸暫停症。
她無法自主呼吸,時刻面臨窒息的風險,需要有人二十四小時在她耳機裏提醒。
從那以後,宋知栩每次和我見面,都會戴着一對耳機。
我們一起去試婚紗,他的眼神沒有落在我身上一秒,始終全神貫注的聽着許唸的呼吸聲。
就連我們接吻,他都在數着許唸的呼吸頻率。
我以爲至少在婚禮那天,宋知栩會摘下耳機。
可迎親時,他卻仍然戴着,不時地溫柔提醒耳機那頭的許念。
“念念,吸氣。”
直到工作人員提醒他跨火盆的儀式開始了,宋知栩纔過來牽起我的手。
可走到一半,他的動作卻突然加快了幾步。
我一個踉蹌,直接踩在了燒得通紅的炭火盆裏。
腳底傳來一陣劇烈的灼痛,我死死咬住脣,纔沒有發出痛呼的聲音。
宋知栩難得的回頭看了我一眼,他輕描淡寫的說了句:“抱歉,剛剛念念的呼吸聲有點快,我太擔心,一時沒有注意。”
聽見他的這句話,我的心臟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他能二十四小時聽着許唸的呼吸,卻不捨得把注意力分給我一秒。
可看見爸媽擔心的目光,我裝作沒事的樣子,拖着傷腿跟了上去。
好不容易扛到最後的宣誓環節。
當司儀問宋知栩是否願意娶我爲妻時,他向來冷淡的臉上,卻突然出現了緊張的情緒。
“33、34,不對!”
他隨手抓起外套,把婚戒隨意的一丟。
“念念的呼吸頻率錯了,可能有生命危險。婚禮暫停,我必須去找她。”
那一瞬,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我掐着掌心保持平靜,對着宋知栩質問:“許念有家人陪伴,有專業的醫生治療,爲甚麼非得是你?宋知栩,今天是我們的婚禮!”
他摸了摸我的頭,隨意的哄了句:“乖,聽話。等我回來,再好好娶你。”
宋知栩的語氣那麼自然,彷彿在說晚上要喫甚麼。
他沒等我回答,轉身就離開了這裏。
和宋知栩戀愛七年,許念一直是我們的感情裏的一根刺。
他們是清清白白的青梅竹馬,所有人都說許念最懂分寸。
她從不主動開口,卻住着我和宋知栩的婚房,用着宋知栩給她開的親屬卡。
每年的情人節,她都會準時發高燒,只有宋知栩親手熬得熱粥,才能讓她好起來。
我不是沒和宋知栩吵過,可他每次都說:“許念和我親妹妹沒差別,如果我們真有甚麼,我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了。”
可有次宋知栩喝醉了,睡在客廳的沙發上,我卻撞見許念小心翼翼的吻他脣角。
我把照片拍了下來,等宋知栩清醒後發給了他。
他卻只回了一句:“刪掉吧,別留下痕跡,對小姑娘的名聲不好。”
有瑕疵的感情,就像一碗夾生飯。
而我吃了七年。
這一刻,我是真的覺得累了。
我拿起手中的話筒,對親朋好友們宣佈:“婚禮不是暫停,是取消了,抱歉。”
我脫掉婚紗,獨自去了醫院包紮。
這時我才發現,我被燙傷很嚴重,腳踝的皮掉了一大塊。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我點開屏幕,是宋知栩發來的消息。
“夏棠,念念的呼吸不太對勁,婚禮還是延期到下週吧。”
我被氣笑了,直接秒回:
“不需要了。宋知栩,你抽個時間,我們去把離婚證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