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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抱起我,就像我幼時那樣。
只是我沒法再趴着他的肩頭,幻想自己會飛。
“姐,多多臉色有點不對勁。”
舅舅皺了皺眉,總覺得心裏頭有些慌。
媽媽正要走過來查看我的情況,姐姐扯了扯她的袖口,撒嬌:
“媽媽,我想喫你用梅子粉醃的水果。”
媽媽笑着說好。
隨即,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對舅舅說:
“撒謊精不能信,她肯定是偷偷抹了粉底,想嚇唬我。”
“我是她媽,我最瞭解她。”
滴——
手環又亮了。
媽媽雙手抱胸,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舅舅見狀也不好再說甚麼。
把我送到房間,蓋上被子。
準備關門離開時,他停下。
“多多,我知道你不是壞孩子,但你不能一直置氣裝病,她畢竟是你媽媽。”
“我”沒回答。
舅舅連連搖頭,覺得我冥頑不靈。
房間歸於安靜後,我平視着牆上的時鐘。
“兩個小時了,媽媽你究竟要多久才能好好看我一眼......”
“你是舅舅的好姐姐,姐姐的好媽媽,卻唯獨對我壞。”
想到這,我坐在自己的屍體旁,擦抹根本擦不掉的眼淚。
咚咚——
媽媽端着一盤芒果,神情不悅。
“餘多多,我特意給你切的水果,三分鐘不出來,你就永遠別出來。”
她說的特意,其實是專門給姐姐醃水果切剩的邊角料。
活着的時候,我吃了很多次。
偶爾提出想換一個水果喫。
媽媽就會生氣。
“你個撒謊精,有的喫就不錯了,還挑!”
而我大口往嘴裏塞着水果。
“媽媽,我錯了,你別電我。”
一開始,媽媽認爲我撒謊就會按下遙控。
後來,漸漸地,她習慣用這種方式懲罰我。
這時,舅舅發現自己金錶不見了。
姐姐掌心託着下巴,若有所思。
“妹妹以前就偷過媽媽的錢包,會不會是她想偷金錶換錢?”
不等舅舅開口,媽媽火一下子躥起。
砰的一聲。
她用力摔開房間門。
“餘多多,馬上把你舅舅的金錶交出來!”
“我”躺在牀上不語,連頭都沒轉動。
姐姐探頭看了一眼。
“媽,有可能是我想錯了,或許不是妹妹偷的呢?”
滴——
紅光在微暗的房間中格外明顯。
媽媽拿出遙控,咬牙威脅。
“餘多多,五分鐘內你不把東西拿出來,我就電你一次!”
舅舅想勸媽媽算了,卻被媽媽駭人的眼神嚇退。
一次。
兩次。
三次......
媽媽握着遙控的手攥得愈發緊。
換作從前,我早就疼得滿地打滾,向她“懺悔錯誤”。
現在卻毫無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