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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蘇家的路上，蘇澤坐在副駕駛給沈嬌嬌打電話賠罪，語氣卑微：
“嬌嬌，千錯萬錯都是我那個鄉下妹妹的錯。
你放心，南灣的那塊地，蘇家願意讓利百分之十給沈伯父......
是，是，只要虎哥別動怒，甚麼都好商量。”
我聽得直翻白眼，乾脆降下車窗，讓冷風吹散車裏這股諂媚味。
剛進蘇家大宅的門，我就被等在客廳的親生父母劈頭蓋臉罵了一頓。
“我們蘇家造了甚麼孽，接回來你這麼個災星！”
蘇母紅着眼眶指着我的鼻子大罵，
“軟軟平時連大聲說話都不敢，你倒好，第一天就把沈家的千金打了！
你知不知道沈家背後靠着南區黑道？
你這是要逼死我們啊！”
蘇父也陰沉着臉瞪我：
“明天一早，你親自去沈家，跪在沈嬌嬌面前磕頭認錯。
如果虎哥不原諒你，你就給我滾出蘇家，我們權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
我看着這對衣冠楚楚卻嚇得連腰都直不起來的父母，覺得真沒意思。
我甚麼都沒解釋，
轉身進廚房用微波爐熱了幾串大腰子和羊肉串，端着盤子徑直上了二樓。
蘇父在背後氣急敗壞地怒吼，我只當沒聽見。
走到蘇軟軟房門前，我沒敲門直接擰開門把手。
屋裏沒開燈，我藉着走廊的微光，瞧見衣櫃門半掩着，裏面縮着一個發抖的黑影。
我走過去用腳尖勾開衣櫃門，把冒着熱氣的烤串遞進去：
“出來喫口肉，壓壓驚。喫剩飯長不了力氣，只能長慫包。”
蘇軟軟抬起頭，月光映照得她的臉格外蒼白。
她沒接盤子，眼淚直往下掉，帶着哭腔問：
“你不害怕嗎？他們說虎哥真的會S人的。”
我盤腿坐在衣櫃對面的地毯上，咬了一口羊肉含糊地說：
“我害怕烤串涼了。至於人，我只見過怕我的，還沒見過我怕的。
你到底在哆嗦啥？一頓打而已，至於嚇成這樣？”
蘇軟軟嘴脣抖得厲害。
半晌，她從角落摸出部屏幕碎裂的舊手機，點開一段視頻遞給我。
“我不是怕捱打......”
她哽咽着，聲音有些破碎。
我接過手機一看，視頻是從蘇家公司二樓往下拍的。
樓下大門口停着十幾輛黑色麪包車，一羣拎着鋼管的壯漢堵在門外。
雖然沒動手，但也足夠讓生意人害怕了。
“嬌嬌說，只要我敢反抗，只要我把她在學校欺負我的事告訴家裏，虎哥的人就會每天去爸爸的公司要賬。”
蘇軟軟死死捂住臉，淚水從指縫流出，
“姐姐，蘇家養了我十八年，給我錦衣玉食，
我不能因爲我，讓虎哥毀了爸爸的心血......
只要我聽話，只要我讓他們隨便出氣，他們就不會動蘇家。”
我動作一頓，單手硬生生把羊肉串的籤子折成兩段。
這家裏的光鮮亮麗，需要逼親生女兒去下跪，
讓沒血緣關係的假千金，承受黑道欺凌，才能維持？
真令人作嘔。
我把折斷的竹籤扔進垃圾桶，
伸手抹掉她的眼淚，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頭。
“蘇家的公司死活，我根本不在乎。”
我盯着她一字一頓地開口，
“但你給姐記住咯，我蘇雨護着的人，天王老子來了也動不得。
明天，姐就帶你把這幾年丟掉的場子，連本帶利地找回來。少一份，姐都不帶答應的。”
蘇軟軟呆呆地看着我，像是不敢相信，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