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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傳來乾脆利落的回答:“好,協議我來擬,你安心養傷。”
季舒音攥着手機,喉嚨裏堵着一團溼熱的酸澀。
掛斷電話後,右腿的痛忽然一陣陣往上湧。
她盯着天花板,想起巴黎時裝週新人賽的報名通道還沒關。
她撐着手臂坐起來,點開賽事頁面。
顯示半個月後截稿,參賽需提供業內推薦人。
季舒音沒有猶豫,直接撥通了導師陳婉的電話。
“老師,是我,舒音。”
她嗓子發啞,“我想回來參賽,您可以做我的推薦人嗎?”
陳婉的聲音帶着濃濃的驚喜:“舒音,老師一直在等你回來。”
季舒音強忍淚意說:“謝謝老師。”
傍晚,沈紀言趕到,手裏拎着保溫桶和花束,還帶着甜品。
他看見季舒音蒼白着臉靠在牀頭,眼中掠過一絲疼惜。
他聲音溫柔:“別怕,國內外最好的骨科專家,我已經聯繫好了。下週就能到,不會讓你留疤。”
他說着,拆開甜品盒推到她手邊。
“你最愛的那家楊枝甘露,趁涼喫。”
季舒音偏過頭,眼皮都沒抬。
想到上午聽到的話,她的心像被捅穿,累極了。
沈紀言舀了一勺雞湯遞到她脣邊,她抿着嘴不動。
沈紀言心裏掠過一絲不安。
門被推開,江若寧走了進來,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季小姐,這個給你。”
她把瓷盒放在季舒音手邊,
“這是頂級續骨膏,我從拍賣會上搶來的,有價無市。只要骨頭沒碎,敷上都能溫養回來。”
季舒音的眼睛亮了下。
她低頭看着那個瓷盒,心裏湧上一陣複雜的滋味。
這次事故說到底不是江若寧故意爲之,她也是受害者。
季舒音扯了扯嘴角:“謝謝。”
江若寧卻順勢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而堅定:
“季小姐,我和沈總是合作伙伴,你這次受傷是被我牽連,我該補償你的。”
她又從包裏抽出一張黑卡,塞進季舒音手心。
“集團旗下所有門店,你隨便刷,就當是我賠罪。”
季舒音還沒來得及推辭,沈紀言開口,語氣急促:
“幕後黑手你有線索了嗎?最近身邊有沒有可疑的人?”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眉頭擰起來,
“你住的公寓安保太差了,我把我家的保鏢調兩個過去給你。”
“還有,你下週那個面料展,我陪你去。”
江若寧擺擺手:“不用,我自己能處理。”
“不行。”
沈紀言皺眉,眼底滿是真切的焦灼,
“這次是剎車,下次指不定是甚麼。若寧,你不能拿自己冒險。”
季舒音手裏攥着黑卡,指尖被邊角硌得發白。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纏滿繃帶的右腿,皮膚底下淤着大片青紫。
而沈紀言,從進門到現在,沒有問過一句她疼不疼。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釘在江若寧身上。
季舒音悶聲說:“我累了,想休息。”
沈紀言頭也沒回地離開。
門剛合上,蘇蔓走了進來,手裏捏着一個文件袋。
“協議擬好了,只要他簽字,立刻生效。”
季舒音扯了扯嘴角,隨即被右腿的抽痛拉回了現實。
她伸手夠到江若寧留下的續骨膏,嗓音沙啞:
“蔓蔓,幫我塗一下這個,右腿疼得厲害。”
蘇蔓挖了一勺藥膏抹在她小腿淤青處。
清涼的觸感讓季舒音舒了口氣。
可半小時後,右腿忽然像被千萬根針同時紮了進去。
季舒音額頭瞬間沁出冷汗,喉嚨裏擠出一聲壓抑的痛吟:
“蔓蔓......腿......好疼......”
蘇蔓掀開被子一看,淤青處泛起一片詭異的紅腫。
皮膚底下鼓出細密的水泡,像被外力從內部灼傷了。
沈紀言匆匆趕到。
他皺眉叫來醫生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