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趙霆軒顯然沒料到死到臨頭,我竟敢說出這種話。
他愣了一下,隨即臉色漲得通紅,那是被我激怒的狂躁。
“好!好得很!沈微瀾,你真是賤骨頭硬到了極點!”
“既然你主動討打,本世子今天就成全你!”
“把她給我押進宗祠!取帶刺的藤條來!”
侯府宗祠內,陰森冷暗,供奉着歷代祖宗的牌位。
柳嬌檀扶着趙霆軒坐下,親自爲他端上一杯熱茶。
“世子哥哥消消氣,姐姐從小在鄉野長大,脾氣粗鄙了些。”
“你待會兒下手可千萬別太重,萬一打壞了,沈家那邊也不好交代呀。”
她這話看似求情,實則是提醒趙霆軒,我不僅是個粗鄙的鄉野村姑,背後還有個沈家。
趙霆軒冷哼一聲,重重地放下茶盞。
“沈家算個甚麼東西!把這種不知廉恥的女人嫁進侯府,我沒找他們算賬就不錯了!”
“今天就算沈尚書親自站在這裏,我也照打不誤!”
說話間,兩個婆子已經拿來了泡過鹽水的藤條。
那藤條上有倒刺,打在人身上,不僅皮開肉綻,鹽水滲入傷口更是鑽心的疼。
“給我跪下!”趙霆軒怒喝。
我筆直地站着,環顧了一圈這陰森的宗祠。
“趙霆軒,我最後再提醒你一次。”
“你現在動手的每一寸力氣,最終都會百倍千倍地反噬到你整個侯府頭上。”
“你確定要爲了這個女人,把侯府的百年基業毀於一旦嗎?”
我指了指旁邊裝柔弱的柳嬌檀。
柳嬌檀眼神一閃,立刻捂着胸口倒退兩步,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我只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承蒙世子哥哥不棄,纔在侯府有個容身之所。”
“你若是容不下我,我走就是了,你爲何要詛咒侯府?”
趙霆軒猛地站起身,一把奪過婆子手裏的藤條。
“毒婦!嬌嬌處處爲你求情,你竟然還敢往她身上潑髒水!”
“我今天非扒了你這層皮不可!”
話音未落,藤條帶着凌厲的風聲,狠狠抽在我的背上。
“啪!”
一聲清脆的皮肉綻裂聲在宗祠內迴盪。
我猛地咬緊牙關,巨大的衝擊力讓我單膝跪倒在地。
背上的衣料瞬間破裂,火辣辣的劇痛像毒蛇一樣啃噬着我的神經。
鹽水順着傷口滲進去,疼得我渾身冷汗直冒。
太疼了。
裴寂淵,你現在應該已經在大殿上拔劍砍人了吧?
想起那個畫面,我竟然沒忍住,低聲笑了出來。
“你還敢笑?!”
趙霆軒見狀,彷彿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他雙手握住藤條,發瘋似地接連抽下。
“啪!啪!啪!”
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狠。
我被抽得趴在地上,鮮血很快染紅了青色的常服。
每一次藤條落下,我都能清晰地感覺到皮肉翻卷的痛楚。
但我硬是一聲沒吭。
因爲我知道,這世上有人正在替我慘叫。
“世子哥哥,別打了......姐姐好像不行了......”
柳嬌檀假惺惺地上前拉住趙霆軒的胳膊。
她低頭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我,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再打下去,真的會出人命的。”
趙霆軒喘着粗氣,扔掉沾滿鮮血的藤條。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我,眼神裏滿是報復的快感。
“沈微瀾,你現在知錯了嗎?”
“只要你肯向嬌嬌磕頭認錯,承認你與人私奔的罪行,我今天就饒你一命!”
我艱難地抬起頭,抹掉嘴角的血跡。
失血過多讓我眼前一陣陣發黑,但我還是努力維持着微笑。
“趙霆軒,你這藤條......力道不夠啊。”
“是不是昨天晚上在柳嬌檀牀上,把力氣都用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