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被拐後我確診重度抑鬱,心理醫生假千金決定用暴露療法幫我脫敏。
前年她當衆播放我被霸凌的視頻,說直面創傷才能痊癒,害我在廁所割了三刀。
去年她請來童年性侵我的鄰居坐在飯桌上,說和解纔是解藥,我吞了半瓶AM藥被洗胃。
每次我崩潰,媽媽總嘆氣:"你妹妹查了多少論文,你怎麼不配合?"
哥哥皺眉:"就是你太矯情纔好不了。"
老公沉默:"再試試吧,總比一輩子吃藥強。"
閨蜜也勸:"她們是爲你好,你得自己想開。"
這次假千金說最後一步,把我十六歲流產的病歷發到全網。
"徹底曝光就不怕了。"
凌晨三點手機炸了。
我沒有割腕,沒有吞藥,只是很平靜地走上了天台,一躍而下。
此刻假千金正分析"療程進度表":"姐姐這次哭完就通透了。"
媽媽欣慰點頭:"這孩子聰明,比醫生管用。"
哥哥看手機:"她怎麼還不回消息,不會又鬧脾氣了吧。"
老公嘆氣:"晚點哄哄就好了。"
閨蜜舉杯:"等她好了我們慶功!"
他們還在等一個康復後的我走進門。
可那扇門,我再也推不開了。
......
“瑾川哥,你信我,姐姐現在的失聯就是典型的退行性反抗。”
林婉兒坐在客廳的羊絨地毯上,將手裏的平板電腦推向沙發中央。
屏幕上亮着的,正是我十六歲那年在拐賣村流產的病歷單。
我的靈魂輕飄飄地懸在水晶吊燈旁,低頭看着我名義上的丈夫。
陸瑾川垂下眼眸,視線掃過那張清晰度極高的掃描件。
他的指節在紅木茶几上敲了兩下,發出沉悶的聲響。
“脫敏療法的最後一個課題就是打破自我防禦機制。”林婉兒倒了一杯溫水遞過去。
“她把這段經歷當成恥辱,這纔是抑鬱的根源。現在全網都知道了,她反而不用再藏着掖着。”
陸瑾川接過水杯,抿了一口。
“這算是最後一次了吧?”
“當然,臨牀數據表明,經歷過極度曝光後,患者會迎來一次情緒重塑。”林婉兒笑得溫婉。
我看着陸瑾川冷硬的側臉,靈魂深處泛起一陣綿長的麻木。
那份病歷的掃描件,一直鎖在我的舊手機裏。
那個手機沒有聯網,密碼是一串無規律的數字。
只有陸瑾川知道。
昨晚,他親手拿走了我的舊手機,遞給了站在門外的林婉兒。
當時我跪在臥室的地板上,死死拽着他的褲腿。
我求他,我說瑾川,那是我的命,你不能把它給別人看。
陸瑾川一根一根掰開我的手指。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我,眼神裏透着理所當然的掌控欲。
“星辭,你連過去的傷疤都不敢向我坦白,怎麼證明你對我毫無保留?”
“婉兒說了,你不肯面對過去,就是對這段婚姻的不忠誠。”
我看着他把手機交出去,看着他轉身上牀關燈。
他不知道,那一刻我就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