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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纔說甚麼？你要賣房給女兒湊嫁妝？！”
看着眼前翻箱倒櫃，到處找存摺和房產證的妻子許卿月，我難以置信。
甚至懷疑她是不是受刺激過度，瘋了。
畢竟就在三個小時前。
高考成績700分的女兒，親手撕碎了還沒捂熱的成績單。
甜蜜地摸着肚子，通知我們：
她懷孕了，要休學，去嫁給一個考了7分的黃毛！
那一刻，一向疼愛女兒的許卿月幾乎崩潰。
她逼着女兒去打胎，說如果不手術，她就當沒生過她。
又衝進廚房拎起菜刀，哭着說要砍死那個畜生。
如果不是我尚存理智攔住，恐怕真的會鬧出人命。
可沒想到，僅僅過了一個小時。
見完“親家”回來的許卿月，就像變了個人。
她不僅想把反鎖在屋裏的女兒放出來，還滿面春風地宣佈：
“女兒不讀大學了，這婚必須結，還得大辦！”
“我們要傾盡所有，給她湊一份天價嫁妝！”
我一下子愣了，足足好幾秒纔回過神來。
拉住許卿月的手試圖講道理：“老婆，你清醒點！”
“先不說女兒的前途，單憑能讓她未婚先孕這一點，那個男的就靠不住。”
“女兒要是嫁給他，她一輩子就毀了！”
“毀了？”
許卿月卻一把甩開我的手，不屑地冷笑一聲。
“周誠，你知不知道親傢什麼來頭？“
“那是我高中時的初戀，人家現在身價過億，市中心有整棟寫字樓！”
“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咱們全家都能跨越階級！”
她說這話時，眼裏全是期待，彷彿已經看見好日子在招手。
我愈發覺得她不可理喻，壓着火氣道：
“就算這樣，我們也不能賣女求榮啊！”
可許卿月反而生氣了，理直氣壯地嫌棄我：
“要不是你沒用，賺不到錢，我用得着求榮？”
“當年要不是嫁給你這個窩囊廢，而是嫁給初戀......”
“說不定我早就是豪門闊太了，也不至於被你耽誤了一輩子！”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許卿月。
怎麼也沒想到，她竟然能說出這種話。
明明當年，我拿到了全額獎學金出國的名額。
導師說，只要我出去，回來起碼也是行業頂尖。
是許卿月父母意外車禍，她哭着說害怕，求我別丟下她。
我毅然退了機票留下。
用寫複雜公式的手，去搬磚，去求人，去伺候她的父母。
最苦的時候，我半夜去跑網約車，累到在大街上嘔吐。
她卻高高在上地，踩着我這些年的血汗。
恨我沒能讓她嫁給那個毀了我女兒的男人的父親。
恨我......耽誤了她的一生。
我聲音顫抖着，正要開口，“當初......”
許卿月卻像早有預料，冷笑着打斷我，一臉厭煩：
“又要提你那些付出了？那些不都是你自願的嗎，誰求你了？”
“你這種自卑又敏感的男人最噁心，就覺得全世界都欠你的。”
“等你見了我初戀就會知道，真正有本事的男人，就該揮揮手就是幾個億。”
“而不是在這兒，和自己老婆算賬！”
揮手就是幾個億嗎？
我重複着這幾個字，看着許卿月蔑視的表情，自嘲地笑出了聲。
可我已經有了啊。
在我得知女兒考了700分的那天下午。
我堅守了十年的那組號碼，中了頭獎。
獎金，正好一個億。
見我沉默，許卿月似乎以爲我是被戳中了痛處。
她眼底的輕蔑更甚，理直氣壯地命令：
“怎麼，心虛了？”
“那就趕緊把房產證交出來，別耽誤了女兒的人生大事！”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
就看到她接起了一通電話，表情瞬間變得嬌俏。
掛斷電話，她斜睨着我。
“周誠，你真該學學咱們親家。”
“他知道你對女兒的事心裏有氣，專門提出見面，想親自跟你道歉。”
“不愧是億萬富翁，格局就是和你不一樣！”
和我道歉？
我氣得想笑，當場同意。
我也想看看，對面到底是甚麼妖魔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