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第二天一早,趙天宇是被疼醒的。
造血催化劑的副作用開始顯現了。
他捂着膝蓋,在牀上痛苦地翻滾,額頭上全是冷汗。
“好痛,我的骨頭好痛。”他咬着牙低聲呻吟。
我慢條斯理地從牀上坐起來,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我早就說過,那是藥,喝了會疼的。”
趙天宇死死瞪着我,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姜星河,你少在這兒貓哭耗子假慈悲。”
“這肯定是洗髓伐骨的必經過程,顧總給我用的肯定是最高級的藥。”
“等我熬過去,我的基因就比你高貴了。”
他一邊疼得打哆嗦,一邊還在腦海裏瘋狂呼叫系統。
【系統,這痛覺能不能屏蔽。】
【抱歉宿主,爲了百分百還原目標的身體各項機能指標,痛覺是模仿的必要環節。】
趙天宇咬破了嘴脣,硬是把慘叫聲嚥了回去。
到了中午,宿舍門被敲響。
顧家的私人醫生李醫生提着醫藥箱走了進來。
他習慣性地無視了趙天宇,徑直走向我。
“星河少爺,例行抽血。”
李醫生一邊說,一邊從醫藥箱裏拿出一根堪比大拇指粗的針管。
這是爲了刺激骨髓加速造血的放血療法。
每次抽完,我都會頭暈目眩整整兩天。
趙天宇看到那根粗大的針管,眼睛瞬間亮了。
他像忘記了骨頭疼一樣,從牀上猛地彈了起來。
“抽血?爲甚麼要抽血。”他湊上前問。
李醫生冷冷瞥了他一眼。
“爲了提取最優質的血液細胞進行提純保養,這是顧家少爺纔有的待遇,閒雜人等讓開。”
李醫生這句話原本是用來堵趙天宇的嘴。
但在趙天宇聽來,這就是豪門核心機密的確認。
他眼珠子一轉,突然捂住肚子蹲在地上哀嚎。
“哎呀,星河,我肚子好疼,你能不能去水房幫我打點熱水。”
我看着他拙劣的演技,心裏門清。
“好,我這就去。”我拿過暖水瓶,轉身走出了宿舍。
我沒有去水房,而是站在了宿舍門外,留出了一條門縫。
屋內,趙天宇見我離開,立刻站直了身體。
他一把奪過李醫生手裏的橡膠壓脈帶,熟練地綁在自己的胳膊上。
“李醫生,抽我的。”
李醫生皺起眉頭,伸手去推他。
“你發甚麼瘋,我要抽的是星河少爺的血。”
趙天宇挺起胸膛,眼神灼熱。
“星河他貧血,今天抽不了了。”
“而且,你好好看看我,我不比他差。”
他特意撥弄了一下昨天剛去理髮店剪的和我一模一樣的碎髮。
李醫生盯着他看了幾秒。
不知道是系統的認知模糊功能起了作用,還是李醫生只是單純需要交差的血液。
他眼中的排斥漸漸消退。
“行吧,反正只要指標合格就行。”
李醫生拿起粗大的針頭,毫不留情地扎進了趙天宇的靜脈。
暗紅色的血液順着導管快速流出。
整整八百毫升。
趙天宇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
他的嘴脣失去了血色,身體開始搖晃。
但他卻死死盯着那袋屬於自己的血,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笑意。
【叮,成功頂替目標完成家族核心醫療儀式,血液成分與目標趨於一致。】
【模仿進度增加百分之三,當前進度百分之九十六。】
李醫生拔出針頭,隨意地扔給他一團棉籤。
“按壓五分鐘。”
說完,他提着血袋轉身離開。
我提着暖水瓶慢悠悠地走進去。
趙天宇虛弱地靠在牀沿上,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天宇,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我故作關切地問。
他虛弱地抬起頭,眼神中卻充滿了勝利者的傲慢。
“姜星河,你不用得意。”
“屬於你的豪門待遇,我正在一點點拿過來。”
“用不了多久,顧家少爺這個位置,就該換人坐了。”
我放下暖水瓶,抽出紙巾擦了擦手。
“是嗎。”
“那你要多保重身體啊。”
“畢竟,顧家的待遇,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
我看着他手腕上那個刺眼的針眼,笑得無比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