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第二天清晨,蕭家大宅的餐廳裏瀰漫着松露吐司的香氣。
我端着一杯黑咖啡,坐在長條餐桌的邊緣。
手裏翻看着最新的醫學期刊。
不一會兒,柳望舒穿着一件跟我同款的真絲睡袍走了下來。
連發絲打理的弧度都刻意做得和我一模一樣。
他徑直走到蕭明瑟身邊的位置坐下,動作極其自然。
“明瑟姐,早。”
蕭明瑟翻閱着平板上的財經新聞,頭也沒抬地應了一聲。
“早。”
柳望舒轉頭看向我,目光落在我手裏的咖啡上。
【系統,沈星垂每天早上都只喝冰美式,這也是瘋批人設的一部分嗎?】
【宿主,檢測到目標人物心率極低且長期處於高度專注狀態,建議復刻。】
柳望舒立刻招手叫來傭人。
“給我也換一杯冰美式,要最苦的那種。”
傭人愣了一下。
“可是柳少爺,您胃不好,大小姐吩咐過您早上只能喝溫牛奶。”
柳望舒急了,音量不自覺拔高。
“我讓你換你就換,哪那麼多廢話!”
傭人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看向蕭明瑟。
蕭明瑟放下平板,深邃的黑眸看了柳望舒一眼。
“望舒,別鬧。”
柳望舒咬了咬脣,可憐巴巴地看着她。
“明瑟姐,我只是覺得溫牛奶太膩了,想換換口味。”
蕭明瑟沉默了半秒,對傭人揮了揮手。
“給他換。”
傭人趕緊端走牛奶,換上了一杯加滿冰塊的黑咖啡。
我冷眼看着這場鬧劇,慢條斯理地翻過一頁期刊。
柳望舒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大口。
苦澀冰冷的味道瞬間讓他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但他還是死命地嚥了下去。
【同步率上升0.1%,請宿主保持。】
聽到這句提示,柳望舒的眉頭立刻舒展開來,甚至還挑釁地看了我一眼。
彷彿喝下這杯咖啡,他就離蕭家正君的位置更近了一步。
我合上期刊,站起身。
“既然柳少爺這麼喜歡冰咖啡,不如多喝兩杯。”
“畢竟,接下來你要學的東西,靠一杯咖啡可提不了神。”
說完,我沒有理會他難看的臉色,徑直走出了餐廳。
到了醫大,我換上白大褂,直接進了無菌實驗室。
今天有一個非常複雜的大腦皮層神經剝離實驗。
這種實驗需要極高的手眼協調能力和絕對的肌肉穩定性。
我在顯微鏡下足足操作了四個小時,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等我脫下手套走出實驗室時,已經是下午。
剛走到走廊拐角,我就看見柳望舒鬼鬼祟祟地站在走廊盡頭。
他顯然是偷偷跟着我來的。
我裝作沒看見他,從口袋裏掏出兩顆防真度極高的醫用硅膠眼球。
這東西本來是給大一新生練手用的,觸感極其逼真。
我故意把硅膠眼球放在掌心裏盤了兩下,動作隨性得像是在盤核桃。
然後對着牆角,用極其幽怨的語調自言自語。
“這材質還是不夠軟,要是真實的視神經應該更有韌性纔對......”
躲在拐角處的柳望舒倒吸了一口涼氣。
【系統!他在幹甚麼!他手裏拿的是眼球嗎?!】
【系統掃描中......無法識別該物質,建議宿主完全復刻目標行爲。】
我看着玻璃反光裏柳望舒慘白的臉色,心底冷笑。
想要百分百同步,不付出點代價怎麼行?
傍晚回到蕭家。
一進門,就看到蕭老太太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裏端着一盞茶。
蕭明瑟坐在她旁邊。
而柳望舒正半跪在老太太面前,手裏也捏着兩顆圓溜溜的東西,正在手裏盤着。
仔細一看,竟然是兩顆新鮮的豬眼珠子。
“啊!”
老太太身邊的傭人嚇得尖叫起來,連手裏的茶托都打翻了。
蕭老太太也是臉色大變,猛地站起身。
“柳望舒!你在幹甚麼齷齪事!”
柳望舒滿手都是黏糊糊的液體,眼神卻強裝鎮定。
他以爲我也在幹這種事,爲了維持人設,只能硬着頭皮演下去。
“老夫人,我這是在......分析人體神經,鍛鍊手部肌肉。”
“沈少爺平時也這麼幹的。”
他試圖把鍋甩到我身上。
蕭老太太厲聲呵斥。
“胡說八道!星垂是世家公子,怎麼可能碰這種噁心的東西!”
“明瑟,你看看你帶回來的都是甚麼人!”
蕭明瑟看着柳望舒手裏帶血的豬眼珠,眼底閃過一絲極度隱忍的厭惡。
但她卻沒有發火。
反而站起身,拿出一塊乾淨的手帕,遞給柳望舒。
“擦乾淨。”
她的語氣雖然淡,但卻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迴護。
蕭老太太氣得直敲柺杖。
“明瑟!你就這麼慣着他?”
蕭明瑟轉頭看向我,目光冷厲。
“奶奶,望舒只是好奇心重。既然星垂能把解剖室當成家,望舒想學學也無可厚非。”
“只是方法用錯了而已。”
幾句話,輕飄飄地把柳望舒的癲狂行爲歸結爲“好奇”。
反而暗示這一切都是因爲我帶壞了風氣。
我站在玄關處,看着蕭明瑟那張偏袒到極致的臉。
原來這就是京圈太女的“深情”。
柳望舒聽到蕭明瑟的話,眼底的狂喜幾乎要溢出來。
【系統提示:女主偏袒度上升,當前同步率維持95%。】
他一邊用手帕擦着手,一邊用勝利者的姿態看向我。
“沈少爺,明瑟姐說得對,我只是用錯了方法。”
“下次,你可得好好教教我。”
我看着他沾着血水的手指,輕笑了一聲。
“好啊。”
“下次,我教你點更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