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第二天到公司時，氣氛有些異樣。
我剛在工位上坐下，助理小張就湊了過來。
“安哥，沈總早上發了通知，說九點要開緊急項目會。”
“知道了。”我打開電腦，點開“星軌”項目的最終演示文檔。
這是我帶領團隊熬了三個月的心血。
只要拿下今天下午甲方的終審，我們公司就能在業內徹底站穩腳跟。
九點整，會議室。
沈硯知坐在主位上，顧星延坐在她右手邊。
他今天穿着一件剪裁得體的白襯衫，隱約勾勒出清瘦挺拔的身形，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
看到我進來，顧星延衝我溫和地笑了一下。
“祈安哥，早啊。”
我沒理他，徑直拉開椅子坐下。
“人都到齊了，直接說正事。”沈硯知敲了敲桌子。
“關於下午‘星軌’項目的終審提案。”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停在我身上。
“主講人換成顧星延。”
會議室裏瞬間安靜下來。
小張震驚地看着我，又看向沈硯知。
“沈總，這個項目一直都是安哥在跟，星延纔來公司不到一個月......”
“我說了算還是你說了算？”沈硯知冷冷地打斷了小張。
她看向我，語氣放緩了一些，卻依然是不容置疑的口吻。
“祈安，星延剛回國，需要在行業裏拿出一個有分量的項目來證明自己。”
“你已經是公司的設計總監了，不缺這一個項目的署名。”
我冷眼看着她。
“所以，你要讓我把整個團隊三個月的心血，拱手送給他當墊腳石？”
沈硯知皺起眉頭，似乎對我的態度很不滿。
“甚麼叫送？公司是一個整體，誰去提案有區別嗎？”
“再說了，星延的口語比你好，下午的甲方有海外背景，他去溝通更順暢。”
顧星延適時地低下頭，不自然地攥着衣角，一副委屈隱忍的模樣。
“硯知姐，如果祈安哥不願意就算了。”
“我不想因爲我，影響你們之間的感情。”
“我還可以等下一次機會的。”
他這招以退爲進用得爐火純青。
沈硯知果然立刻放柔了聲音。
“這不關你的事，是你本身就具備這個能力。”
她轉頭看向我，眼神重新變得冷硬。
“陸祈安，把項目的核心數據和密碼發給星延。”
我坐在椅子上，沒有動。
“項目裏的每一個數據，每一張圖紙，都是我和團隊通宵做出來的。”
“顧星延連最基礎的參數都看不懂，你讓他去提案，是想砸了公司的招牌嗎？”
沈硯知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陸祈安！你到底在鬧甚麼脾氣？”
“昨晚的事我已經道過歉了，你非要把情緒帶到工作上來嗎？”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你是不是覺得，公司離了你就轉不了了？”
我看着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七年前，她創業初期，交不起房租。
是我瞞着家裏，拿出了所有的積蓄，陪她吃了一整年的快餐。
也是我一家一家地去跑客戶，幫她拉來了第一筆投資。
現在她功成名就，卻指着我的鼻子，問我是不是覺得公司離了我轉不了。
“好。”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數據我可以給。”
沈硯知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
“這就對了，大家都是爲了公司好。”
“你幫着星延順一下稿子，下午陪他一起去終審現場。”
我站起身，將面前的筆記本電腦合上。
“我去不了。”
“爲甚麼？”
“因爲我要處理我自己的事情。”
我看着顧星延錯愕的眼神。
“沈總既然覺得他能力出衆，那就讓他自己去應付甲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