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離婚當天，小狼狗來接
“字簽了，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
顧南星把簽字筆丟在桌面上。
民政局大廳的白熾燈晃得人眼暈。
她推開面前那份蓋了鋼印的離婚證，沒有看坐在對面的男人。
霍沉靠在椅背上，雙腿交疊。
他看着顧南星，視線停在那份離婚證上。
“你想清楚了？”
霍沉語氣平淡，“淨身出戶，你那工作室早就停擺了，離開霍家，你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不勞霍總費心。”
顧南星站起身，把屬於自己的那本紅色證件塞進大衣口袋。
她拉過旁邊的銀色行李箱。
“顧南星。”
霍沉叫住她。
顧南星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我給你三天時間。”
霍沉站起來，理了理袖口，“三天後，你低頭認錯，我讓人接你回別墅，霍太太的位置還是你的。”
顧南星攥緊行李箱的拉桿。
她轉過身，看着霍沉的眼睛。
“霍沉，你有病就去治。”
顧南星語氣平靜，“別來噁心我。”
說完，她拉着行李箱走向大門。
十一月的京城，風很大。
顧南星推開民政局的玻璃門，冷風灌進領口，她打了個哆嗦，裹緊大衣。
天色陰沉，快要下雨了。
霍沉的邁巴赫停在臺階下。
司機老李站在車門邊，看到顧南星出來，習慣性的彎腰：“太太......”
“李叔，以後叫顧小姐。”
顧南星打斷他。
老李愣住，看向顧南星身後的霍沉。
霍沉走出大門，看着顧南星的背影。
他點燃一根菸，沒有抽。
“讓她走。”
霍沉說，“我看她能硬氣到甚麼時候。”
顧南星拿出手機，準備叫車。
屏幕剛亮起，一陣引擎轟鳴聲傳來。
一輛重型機車從街道盡頭駛來。
停在顧南星面前。
機車帶起的勁風吹亂了顧南星的頭髮。
車上的人穿着黑色機車服，長腿撐在地上。
他摘下全黑頭盔，甩了甩有些凌亂的碎髮。
是一張年輕的臉。
“姐姐。”
陸星野看着顧南星，咧嘴一笑，露出整齊的牙齒。
顧南星愣住：“星野？你怎麼在這？”
陸星野沒有回答。
他把頭盔掛在車把上，長腿一跨下了車，大步走到顧南星面前。
他比顧南星高出一個頭。
“來接你。”
陸星野低頭看着她，視線掃過她凍得發紅的鼻尖，“手怎麼這麼涼？”
他不顧顧南星的反應，直接握住她的手，塞進自己機車服的口袋裏。
口袋裏帶着他的體溫，很暖和。
顧南星掙扎了一下：“別鬧，大街上。”
“怕甚麼。”
陸星野按住她的手，不讓她抽出來。
他偏過頭，視線越過顧南星的肩膀，看向站在臺階上的霍沉。
兩個男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相撞。
霍沉夾着煙的手指停在半空。
“陸星野。”
霍沉開口，“鬆手。”
陸星野非但沒鬆手，反而往前邁了一步，把顧南星完全擋在身後。
“霍總管得真寬。”
陸星野抬起下巴，“離婚證都領了，你算哪根蔥？”
霍沉扔掉菸頭，皮鞋碾上去：“顧南星，這就是你的底氣？找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孩來氣我？”
顧南星從陸星野背後走出來，抽出手。
“霍沉，我們已經沒有關係了，我坐誰的車，跟誰走，都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顧南星拉起行李箱，“星野，我們走。”
陸星野順手接過她的行李箱，單手拎起來，用綁帶固定在機車後座上。
他拿出一個備用頭盔，黑色的，帶貓耳。
“戴上。”
陸星野把頭盔扣在顧南星頭上，低頭幫她繫好下巴處的搭扣。
他的手指擦過顧南星的側臉。
顧南星覺得側臉有些燙。
“上車。”
陸星野跨上機車，拍了拍後座。
顧南星爬上後座。
機車很高，她只能貼着陸星野的後背。
“抱緊了，姐姐。”
陸星野偏頭看了她一眼。
顧南星猶豫了一下，雙手攥住他機車服兩側的衣角。
陸星野輕笑一聲：“抓這麼松，掉下去我可不管。”
話音剛落，他擰動油門。
機車竄了出去。
慣性讓顧南星往前傾，雙手環住陸星野的腰，臉頰撞在他後背上。
陸星野在頭盔裏發出一聲低沉的笑。
機車在街道上疾馳，留給霍沉的只有一團尾氣和漸行漸遠的轟鳴聲。
霍沉站在原地。
“霍總。”
老李小心翼翼的開口，“還跟嗎？”
“跟甚麼！”
霍沉冷聲呵斥，轉身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門被重重甩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扯松領帶。
顧南星，我看你能硬氣到幾時。
機車在車流中穿梭。
風聲在耳邊呼嘯，顧南星閉着眼睛，把臉埋在陸星野的背上。
隔着厚重的機車服，她能感受到他年輕有力的心跳聲。
不知道開了多久，機車在一棟高檔公寓樓下停住。
陸星野撐住車，轉頭看她：“到了。”
顧南星鬆開手，摘下頭盔。
她看着眼前這棟地段極佳的公寓，有些疑惑：“這是哪？”
“我家。”
陸星野解開綁帶，單手拎下行李箱，“你淨身出戶，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先住我這。”
“不行。”
顧南星想都沒想就拒絕，“我找個快捷酒店就行。”
陸星野停下腳步，轉過身看着她。
“快捷酒店？”
陸星野挑眉，“你一個女的，住快捷酒店？安全嗎？乾淨嗎？你那點自尊心能不能別在這個時候發作？”
顧南星被他懟得說不出話。
“走吧。”
陸星野拉住她的手腕，往電梯口走，“反正我這房子大，空着也是空着，你不白住，給我做飯就行。”
顧南星被他半拖半拽的拉進電梯。
電梯直達頂層。
陸星野輸入密碼，推開門。
屋內是黑白灰的裝修，落地窗外是街景。
陸星野把行李箱推到客房門口，轉身看着站在玄關處的顧南星。
他走過去，從鞋櫃裏拿出一雙嶄新的女士拖鞋，放在她腳邊。
“換鞋。”
顧南星低頭看着那雙粉色的拖鞋，尺寸剛剛好。
“你家怎麼會有女式拖鞋？”
顧南星問。
陸星野靠在鞋櫃上，雙手抱胸，盯着她。
“昨天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