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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姐，這錢真的能一直這麼賺？”我坐在星巴克裏，故意壓低聲音，裝出一副狂熱又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李萱攪動着面前的冰美式。
“林初，你就是眼界太窄了。賺個幾百塊就把你激動成這樣？”
她拿出手機，一通操作，直接把我拉進了一個名叫“星辰創富核心羣”的微信羣。
“看看吧，這纔是真正的高端圈子。”
我點開羣聊，裏面有五百號人，消息刷得飛快。
“感恩萱姐，今天又出單三萬，全款拿下卡地亞手鐲！”
“跟着星辰幹，明年換大奔！家人們衝啊！”
羣裏每天從早到晚刷屏打雞血，不是誰喜提和諧號，就是誰全款拿下半島酒店。
李萱在羣裏宛如帶頭大哥，隨手發了幾個兩百塊的紅包。
羣裏沸騰了，滿屏都是“謝謝萱姐帶我們財務自由”。
“看到沒？”李萱揚起下巴，“這叫認知變現。你寫一輩子代碼，能賺到他們一天的錢嗎？”
“確實賺不到。”我順着她的話說，手指卻在桌子底下快速操作手機。
我用幾個掛機腳本敷衍羣裏那些號稱“寶媽翻身”的羣演私聊。
順便通過她們的微信號，爬取了她們的朋友圈共同社交節點。
不到十分鐘，一張金字塔結構圖就在我的後臺生成了。
李萱切入了正題。
“初初，下個月有個爆單節。你現在囤五十萬的貨，直接升黑鑽代理。”
她拋出個大餅，彷彿五十萬只是五十塊。
“只要拿下黑鑽，下個月至少回本三百萬。”
五十萬？我心裏冷笑，這胃口真不小，是打算直接榨乾我的骨髓。
“可是我沒那麼多存款啊。”我裝出很糾結的模樣，紅着眼看着她。
“我連一萬塊都拿不出來，更別說五十萬了。”
李萱不僅沒阻止，反而熱心的推給我幾個網貸平臺的鏈接。
“這叫資本槓桿，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你拿去借，利息算我的。”
她大言不慚的說着。
“可是網貸利息太高了，萬一......”
“沒有萬一！”李萱打斷我，語氣變得嚴厲起來。
“林初，當年大學你窮得喫泡麪，是誰借錢給你度過難關的？是我！”
她居然還有臉提當年借錢的事。
明明是她借了我的兩千塊不還，現在卻能面不改色的顛倒黑白。
“我這是在幫你跨越階層，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把那些網貸鏈接發給後臺同事去舉報，嘴上卻感恩戴德的答應她。
“好，我去籌錢，萱姐你一定要把名額給我留着。”
爲了讓我放心打款，李萱發給我一個名爲“星辰ERP內部管理端”的網頁鏈接。
“這裏能看到每天的全球訂單流水，極其透明。你看了就知道了。”
我點開鏈接，看着那簡陋到可笑的UI界面。
她跟我大談認知變現，彷彿自己就是下一個巴菲特。
可她不知道，她這套系統連個雙重加密都沒有，在我眼裏跟裸奔沒甚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