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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公安局，調解室內燈光有些刺眼。空氣裏有咖啡和消毒水的味道。
陸明坐在我對面，手腕上沒了手銬，整個人有些萎靡。
負責做筆錄的老警察端着保溫杯，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陸明。
“張女士，我們初步覈實了監控和U盤內容。”
“他拿了你的東西，考慮到你們是即將結婚的同居關係，數據尚未發生實質性的商業交易。”
“原則上，我們建議你們先進行內部調解。”
“一旦立案，對你們雙方的未來都有影響。”
聽到警察這番話，陸明抬起頭，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
“聽見沒有，張婉？”
“連警察同志都說了，這屬於我們的家事！”
“你搞出這麼大陣仗，最後還不是雷聲大雨點小？”
“趕緊簽了諒解書，跟我回家，別在這裏丟人現眼了！”
我看着陸明。
“警察同志，我拒絕調解。”
“同居關係不是盜竊商業機密的免死金牌。”
“我要求嚴格按照涉嫌侵犯商業祕密罪進行立案調查。”
老警察嘆了口氣，剛準備記錄，調解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西裝的男人提着公文包走進來，身後跟着林妍。
“警察同志你好，我是林妍小姐的代理律師。”
律師遞上名片。
“我的當事人對U盤內的涉密內容不知情。”
“她以爲那是陸明先生贈予的私人禮物，未將該U盤帶離現場或接入工作設備。”
“因此林小姐不存在侵犯商業祕密的主觀故意和客觀行爲。”
“我們申請保釋林小姐。”
林妍躲在律師身後，看着警察。
“警察同志，我真的不知道那是甚麼核心數據。”
“都是阿明非要約我出來，說要給我一個驚喜。”
“我要是知道那是婉婉姐的心血，我打死也不會收的啊！”
陸明聽到林妍這番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指着林妍。
“林妍！你這個賤女人！你過河拆橋是不是？”
“明明是你昨天晚上在微信上跟我哭訴，說你們公司空降了主管，你急需一個大項目來穩固地位！”
“是你暗示我，只要我能把張婉的模型偷出來給你，你就跟我去領證！”
“現在你翻臉不認人了？！”
林妍往律師身後躲了躲。
“阿明，你怎麼能血口噴人呢？”
“我從來沒說過這種話，你不要因爲自己犯了罪，就想拉我下水啊！”
“婉婉姐，你千萬別信他的鬼話，他就是個瘋子！”
我坐在椅子上。
“兩位，演夠了嗎？”
我敲了敲桌子，打斷了他們的爭吵。
“林妍，你知不知情，你的手機聊天記錄恢復一下就清楚了。”
“至於你，陸明。”
我轉頭看向他。
“你偷了我的數據，嚴重違反了我們公司的競業保密協議。”
“等着收法院的傳票吧。”
陸明急了。他撲到桌子前，雙手撐着桌面威脅我。
“張婉！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要是真敢立案把我送進去，那八十萬的婚房首付，你也別想拿回去一分錢！”
“那房子寫的是我的名字，錢進了我的賬戶就是我的！”
“你敢動我，我就讓你人財兩空！”
我看着陸明。
“是嗎？”
“陸明，你真以爲那八十萬，你能吞的下？”
“你大可以試試，看看最後到底是誰人財兩空。”
我站起身，拿起包走出了調解室。
“警察同志，提交的證據我都提交了。”
“不和解，不撤案，一切走司法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