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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在港城的新公司附近找了一出住所。
和房東談好價格後,便準備把我的東西全部寄過去。
我叫了貨拉拉回別墅,卻發現指紋鎖已經被改了。
"驗證失敗。"
三次提示後,保姆打開了門。
霍沉坐在餐桌前,正往蘇晚碗裏夾菜。
他瞟了我一眼,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次又是甚麼寄錯了?"
"搬家。"
我冷冷回了一句,上樓去臥室收拾。
我的東西被堆在角落裏,衣服揉成一團塞進收納箱,護膚品瓶子倒了幾個。
我蹲下來開始裝箱。
樓下的說話聲隱隱約約,霍沉的聲音戲謔帶着散漫:"王媽,她做做樣子而已,你們別去幫她搬。"
保姆們全走了,我只能一個人從樓上往下搬箱子。
第一趟、第二趟、第三趟。
霍沉和蘇晚在餐桌邊坐着,他給她夾排骨,她給他盛湯,兩個人像在餐館喫飯看跑堂的。
最後一筐搬完,我腰痠背痛站在貨車尾。
蘇晚忽然走出來,熱情:"太太,我幫你搬吧,你一個人哪裏搬得動。"
她手伸過來,我側了側身:"離我遠點。"
她臉上的笑僵了一瞬:"老女人,你以爲霍總會來攔你,求你不要走嗎?真可笑。"
"我比你年輕漂亮,比你更懂霍總,你拿甚麼和我爭?"
"隨你的便,我已經不要他了。"
我說完這句話後,蘇晚臉色變得鐵青,拿起拆箱子的刀,將綁住木盒子的繩子割斷。
三個木箱翻下來,狠狠砸在我背上,
我被壓得跪在地上,肩膀、後背立刻泛起火辣辣的鈍痛,全身被砸出淤青。
蘇晚也被箱子帶倒了,趴在地上捂着手背"嘶"了一聲。
霍沉腳步聲從門裏衝出來,皺着眉把蘇晚扶起來,捏着她手背那道蹭破的紅痕看了一眼。
"怎麼回事?!"
"我幫太太搬東西,她讓我滾......然後就把箱子——"
"林薇。"
霍沉的聲音沉下去,透着冷意:"蘇晚好心幫你,你用箱子砸她?"
"就憑這點肚量,你有甚麼臉坐在霍太太的位置?!"
他心疼地攬着蘇晚進房間,給她按摩擦傷口,隨後一把將大門關死,將我隔絕在外面。
我倒在地上,後背的鈍痛一陣一陣泛上來,內心只覺得可笑。
當初結婚時,他紅着眼抓緊我的手,說會讓我當上霍太太,補辦婚禮要用最豪華的排場。
可之後每一年,他都藉口有事推遲。
我掛着"霍太太"的名號這麼多年,戒指是最便宜的925銀,包包背得肩帶斷裂。
甚麼都沒得到,反倒套上一身枷鎖。
掙扎無力,卻換來一句沒臉沒皮。
我艱難地直起腰,把摔散的箱子重新碼好,拖到門口的時候司機看到我胳膊上的淤青愣了一下。
"師傅,送我到這個地址。"
車開出別墅區大門時,後視鏡裏那兩棵桂花樹還在晃,是我前年親手栽的。
落地窗後面,兩個人影疊在一起。
我收回目光,看着車燈消失在公路盡頭。
第三天一早,我去了霍沉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