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此時,司嬌嬌的粉絲注意到了從酒店門口走出來的司茶。
“司茶出來了!”
“司茶你要不要臉!甚麼十八線,就跑出來蹭我們嬌嬌風頭!顧少怎麼可能娶你這種貨色!怕不是想蹭我姐姐熱度!”
現在在場的,幾乎都是司嬌嬌的腦殘粉。
說出來的話,一句比一句難聽。
司茶微微蹙起眉,正準備說話。
忽然看到一個身穿應援服的女孩衝到她面前,舉着墨汁就準備往她臉上潑!
司茶下意識後退,卻冷不防撞進一個溫熱的胸膛。
那粉絲不知見了甚麼,手都驚得一抖,墨汁精準潑在了司嬌嬌身上,將她的禮服和妝容染得一團狼狽。
司茶狐疑回頭,正對上顧燁珩幽深的眸。
來得好!
司茶不假思索的勾住男人手臂,嗲嗲開口,演技飆到極限。
“老公你來啦?人家剛好在這遇到妹妹,沒有讓你找太久吧?”
顧燁珩的脣角一陣狠抽。
又要作甚麼妖了?
司茶摟着男人的胳膊,看着司嬌嬌憤怒狼狽的樣子,故作焦慮道:“嬌嬌,不好意思,姐姐連累你了......”
“你這身禮服可是借的魯斯的高定,品牌方知道後,會不會在時尚圈封S你?”
司嬌嬌和粉絲們原本盯着忽然出現的顧燁珩神色莫名,聽見她這話,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你,姐姐,你......”
司茶看她氣得話都說不利索,脣角又漾起一絲幾不可查的狡黠笑意,轉身示威一般抱緊了顧燁珩。
男人的臉色在瞬間變得冷凝,嚇得她的手不自覺的顫了顫。
舊賬未平,新賬又起......
司茶自知在顧燁珩這,她是徹底把路走窄了。
索性咬了咬牙,硬着頭皮甜蜜蜜的衝他撒嬌道:“老公,還好你來了,剛剛我好害怕噢,但有你在,人家就甚麼都不怕了呢!”
顧燁珩空洞的眼神,頓時像是鍍了一層冰霜。
這女人,簡直再三挑釁他的底線!
可他還不能明着反駁!
他冷着臉想要甩開她的手,卻沒想到那看起來嬌嬌軟軟的小丫頭,像是隻長了吸盤的八爪魚,愣是死都甩不開!
司茶不知死活的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急急道:“顧總,幫幫忙演個戲!我知道你可以的!”
顧燁珩從齒縫裏擠出兩個字:“鬆手。”
司茶打了個寒噤,卻沒鬆手:“老公,你累壞了吧?怎麼臉色那麼差?那我們回家吧?”
語罷,直接拉着臉色冷硬的顧燁珩走向門口。
司嬌嬌看着兩人旁若無人的秀恩愛,恨得攥緊了拳。
傳聞顧燁珩不僅瞎,還暴戾成性,不拿女人當人看,可沒想到顧燁珩居然這麼寵女人!
真是白白便宜了司茶那個賤人!
粉絲們看見顧燁珩那修羅般的臉色,哪裏有膽子阻攔,自覺讓開一條道。
司嬌嬌表情無比僵硬的站在原地,眼神怨毒。
司茶扯了扯脣,忽然頓住腳步,在粉絲們看不到的死角,小聲對司嬌嬌說道:“司嬌嬌,謝謝你送我的老公。他溫柔體貼帥氣多金,還那麼寵我,簡直完美至極。”
這個囂張的小賤人!
司嬌嬌的表情更加難看,咬着牙上了保姆車,隨即撥通了司文的電話。
“爸,你快過來,姐姐她在外人面前讓我難堪,我死了算了,嗚嗚嗚~~”
......
另一頭,顧燁珩的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掐出水。
脫離粉絲們的視線,他剛要動怒,女人卻分外自覺的鬆開手,退得老遠。
“顧先生!事出有因,我不是故意的!”
“我要是在外面落了面子,別人也會質疑你不是......我保證絕對沒下次!”
剛剛一口一個老公,轉頭就成了顧先生?
顧燁珩氣笑了,剛想開口,一道諂媚的聲音卻忽然響起。
“茶茶,顧少,你們怎麼在這,我一直在找你們呢。”
司茶狐疑回頭,身後正是接了司嬌嬌電話,匆匆趕來的司文。
他緊趕慢趕,索性剛剛司嬌嬌的粉絲來得夠多,纔在這裏堵到司茶和顧燁珩。
“茶茶,今天是你妹妹新專輯發佈的日子,家裏給她準備了慶功宴,不知顧少是否能賞臉參加?”
慶功宴?司嬌嬌剛出了醜,跑來邀請他們,又想作甚麼妖?
顧燁珩冷笑一聲:“這臉,我還是不賞的好。”
他語氣平淡,身上的氣勢卻異常凌厲,自顧自握着盲杖轉身。
一旁等候的司機見狀,趕忙將男人扶上了車。
司文的臉色刷地白了,他也沒想到當年殘廢無能的顧燁珩,能在短短几年成爲F城隻手遮天的人物。
現在這副態度,難不成是知道了司茶只是嬌嬌不願意嫁個瞎子,才被用來搪塞他的妻子?
司茶看見男人的車揚長而去,心裏也打起了鼓,只得跟着司文的車回了家。
剛下車,司文就猛然變臉,猛地一拽司茶的胳膊,險些讓她摔倒在地。
“沒規矩的東西!明知道今天是你妹妹的好日子,卻在記者面前搶風頭,還害得你妹妹出醜,你安得甚麼心!”
司文表情猙獰的怒視着她,眼神冷得讓司茶覺得陌生。
“現在所有人都在笑話她,你滿意了!”
“你嫉妒妹妹比你優秀,就儘想這些歪門邪道的東西打壓她!”
司茶聽着那些刀割一般的話,想反駁,喉頭卻有些哽咽。
她的父親自始至終都沒有變過!
從小到大,她吃了司嬌嬌多少虧,父親從來都沒有爲她說過一句話。
甚至因爲司嬌嬌不想嫁給顧燁珩,而逼迫她嫁過去。
前世今生,她都不曾得到過父親的一丁點溫暖!
司茶平復心中的酸楚,艱難開口:“當初是你們逼我嫁給顧燁珩的,現在我不過是公開這段婚姻,怎麼就成了歪門邪道了?”
“都是司家的女兒,爲甚麼我就要淪爲她的工具?”
“你還敢頂嘴了!”
司文被她這番話堵得一時語塞,表情瞬間怒極,揚手狠狠一耳光甩在她臉上。
“你算甚麼東西,你只不過是個下賤胚生的......”
“老公!你瞎說甚麼!”
一道焦急的聲音傳來,司夫人急匆匆上前拉住司文,表情很有些不自在。
“茶茶,你爸他氣糊塗了,快起來,咱們喫飯吧,那麼多人看着呢。”
她衝着司文使了個眼色,衝着司茶擠出一個有些僵硬的笑臉:“一會還有客人要來,別讓人看了笑話。”
她只不過是甚麼?
司茶捂着臉,眼神冷漠的看着自己的父母,心已經冷到了谷底,可怕的懷疑在心底瘋長。
“我真的是你們親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