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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季燃從小就認識,我們曾經是最好的兄弟。
好到所有人提起一個,都會想起另一個。
好到能爲對方付出生命。
可就是這樣的我們,最後居然因爲一個女人決裂了。
將宋昔和季燃捉姦在牀那天,是我生命中最灰暗的一天。
我沒有質問宋昔,只是將季燃一把從牀上拽起來問他爲甚麼。
季燃毫不在意地穿上衣服:"沒有爲甚麼,我也喜歡她,就跟她睡一睡咯。"
那天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
此後八年都沒有聯絡過。
剛開始父母不時會問起:"小燃怎麼好久沒來家玩了?"
朋友們聚會也會問:"怎麼好久沒見你跟季燃一起了,以前你們可是連體嬰啊?"
我只是苦澀地笑笑。
漸漸地他們也不再問了。
本來以爲我們這輩子都不會再相見,沒想到他竟然是江臨月的前男友。
"你爲甚麼要回國?還想跟江臨月舊情復燃?"
不料季燃搖搖頭,說:"江臨月對我可沒這麼大吸引力,我是因爲你呀。"
"我?"
季燃將煙按在菸灰缸裏,側身將手肘撐在沙發上。
"一聽說你跟江臨月在一起了,我就立馬買機票飛回來了。"
"我們真不愧是好兄弟,選女人的眼光總是這麼相似。"
"上次我搶走宋昔,你八年沒有跟我聯繫,這次我再搶走江臨月,你會多久不跟我聯繫呢?"
我眯起眼,按住他的手:"你到底爲甚麼要這麼對我,我哪裏對不起你了?"
季燃卻笑笑,眼裏閃過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你怎麼會對不起我呢,你一直都是我最好的兄弟呀。"
"......"
我真的搞不懂季燃在想甚麼,只是說:"離江臨月遠點,不然這次我不會再輕易放過你。"
季燃未答,轉頭環視了一圈屋內的陳設。
將每件傢俱的產地,每個房間的佈局一個不錯地說出來了。
我詫異地看着他:"你怎麼知道?"
"因爲這個房子我跟他在一起時我們一起設計的,所有的傢俱都是我們一起選的。"
我呼吸一滯,這房子是我和江臨月在一起後才裝修的。
當初我提出想和她一起佈置。
她說她已經找人設計好了,懶得再改動了。
我也曾疑惑過,爲甚麼江臨月不喜歡喝酒,卻設計了那麼大一個酒櫃。
她說每個戶型設計圖是統一的。
現在我明白了,是因爲季燃喜歡喝酒。
我心緒大亂,手不自覺地蜷縮一下,滾燙的火星點在手心。
痛得我渾身一抖。
季燃接過我手裏的菸頭,輕輕吹着我燙傷的部位,說出來的話卻讓人心驚。
"你猜猜她每天住在這裏,心裏想的是誰?"
我知道這是季燃的挑撥,可還是忍不住順着想下去。
在這個一磚一瓦都充滿他們回憶的房子裏,江臨月真的能做到心無旁騖嗎。
這時,門悄無聲息地拉開一條縫。
季燃目光一凝,勾起嘴角。
"當初你離開的時候這麼灑脫,我以爲宋昔對你來說真的不算甚麼。"
"沒想到扭頭找了臨月,他們倆真的長得很像吧,我第一次見都有點恍惚呢。"
"反正她對你來說不過是一個替身而已,你就把她讓給我吧。"
江臨月和宋昔長得像,還是我朋友先發現的。
我是一個在感情上從來不拖泥帶水的人。
既然決定放下,那就是真的放下了。
跟江臨月在一起從來就不是因爲她長得像宋昔。
可是人的審美真的是很難改變吧。
當朋友告訴我時,我才驚覺這一點。
後來相處久了,發現她們倆不但長得像,連性格也差不多。
同樣心軟,同樣不懂拒絕。
宋昔不會拒絕季燃的靠近,所以最後越了界。
而江臨月,她有她信奉的社交準則,就算我看得了她一時,也看不了她一世。
想偷腥的貓總會找到時機。
更何況對面是一個優秀的獵手。
我突然有些自暴自棄。
既然害怕失去,那乾脆不要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我看着季燃:"你說得對,她不過是一個替身而已,你可是我最好的兄弟。"
"我有甚麼不能讓給你呢,你想要就拿去吧。"
季燃一怔,臉上沒了剛纔的戲謔,慌亂地偏過頭。
門外的人用力剋制着力道,纔將門無聲無息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