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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周既白地下戀五週年那天,我替公司拿下了千萬訂單。
慶功宴上,他卻把本該屬於我的獎盃,遞給了剛入職三個月的許妍。
“這個項目,以後由許妍負責。”
滿場掌聲裏,我攥緊準備了一整夜的發言稿。
那份方案,是我連續熬了三個月,胃出血兩次才做出來的。
我問他爲甚麼。
周既白俯身替許妍扶正獎盃,語氣冷淡。
“你已經是總監了,還需要這種東西證明自己?”
“她還是個小姑娘,你讓讓她。”
彷彿我的努力,不過是他用來哄別人的禮物。
偏偏這時,大屏幕跳出一張照片。
照片裏,周既白在地下車庫抱着我。
有人認出我的衣服,笑着問我們是不是在談戀愛。
我望向周既白,第一次沒有替他否認。
他卻當衆沉下臉。
“姜以寧,你最近對我有意見,也不能拿這種事報復許妍。”
一句話,讓我從他的戀人,變成了爭風喫醋的瘋子。
許妍紅着眼說想辭職。
周既白當即取消了我的晉升資格,還命令我把項目資料全部交給她。
“甚麼時候學會公私分明,甚麼時候回來上班。”
我看着這個愛了五年的男人,忽然不想再解釋了。
他以爲停掉工作,就能逼我低頭。
可他不知道,半小時前,我已經接受了另一家公司的邀請。
這一次,我不僅要把項目交出去。
也會把他一起留下。
......
慶功宴還沒結束,周既白便把交接清單發到了我的手機上。
整整二十七項。
除了項目資料,還有我這些年整理的客戶喜好、談判經驗和工作筆記。
我翻到最後,輕聲問他:
“連我自己的筆記也要交?”
周既白正在替許妍擦裙襬上的酒漬,聞言頭也沒抬。
“你在公司寫出來的東西,本來就屬於公司。”
那本筆記的第一頁,是五年前他第一次獨立負責項目時,我替他記下的。
他不擅長記人,我便替他記住每個客戶的習慣。
他喝不了酒,我便替他擋下一杯又一杯。
他升職那天抱着我說,等他站穩腳跟,就讓所有人知道我纔是陪他走到今天的人。
後來他越站越高。
所有人都看見他的能力,卻沒人知道,那些深夜裏始終亮着的另一臺電腦屬於我。
“好,我交。”
我答應得太痛快,周既白終於抬頭。
“姜以寧,你別陰陽怪氣。”
“暫停晉升只是給你一個教訓,不是真的不要你。”
“等你想明白了,位置還是你的。”
他語氣篤定。
因爲過去五年,他每次傷了我,只要再給我一點希望,我就會主動回來。
晚上十一點,我獨自回到家。
餐桌上擺着沒點燃的蠟燭。
冰箱裏還有我早晨訂好的蛋糕,上面寫着五週年快樂。
十二點過後,周既白纔回來。
他看見蛋糕,腳步頓了一下。
“今天事情太多,忘了。”
“沒關係。”
我把蠟燭收進抽屜。
他似乎不習慣我的平靜,從身後抱住我。
“還在爲獎盃生氣?”
“許妍剛進公司,需要成績站穩腳跟。你已經有我了,何必跟她爭這些?”
我掰開他的手。
“那張照片呢?”
周既白臉上的溫柔淡了下去。
“照片坐實以後,別人會怎麼議論你?”
“他們會說你靠我升職。我不公開,是在保護你。”
我望着他。
“那你爲甚麼不怕別人誤會你和許妍?”
“她只是個剛畢業的小姑娘。”
他眉眼驟冷。
“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刻薄了?”
話音剛落,他的手機響了。
許妍在電話裏哭,說公司羣裏有人罵她搶功勞。
周既白拿起外套便往外走。
臨出門前,他還不忘提醒我:
“今晚把資料整理好。”
“許妍明天第一次見客戶,不能出錯。”
門在我面前合上。
我站在那隻沒人喫的蛋糕前,將交接資料一份份發給許妍。
最後,我點開我們共同使用的相冊。
五年,三千多張照片。
我一張張刪除。
最後一張,是周既白升職那天抱着我說:
“再等我一年。”
我看了很久,按下確認。
五年前,我以爲他缺的只是時間。
現在才明白,他缺的是承認我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