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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婚紗走出宴會廳時,大街上的人都朝我投來了或探究或同情的眼神。
系統弱弱地開口:
【宿主,申請已經撤回了,再忍忍任務就成功了。
【......宿主,你在哭嗎?】
我打開手機,看着銀行卡里剛轉來的一百萬,胡亂抹了把臉上的淚:
「沒有呀,我在笑。還差七百萬。」
和裴永晟剛在一起時所有人都叫我撈女。
系統找上門,給我提出第一個任務時,我更是憤憤不平:
「我愛的是他這個人,和他的錢無關。」
系統沉默後開口:【你能抓住錢,但不一定抓得住真心。畢竟真心易變。】
就這瞬間的猶豫,讓我手一顫點錯了選項。
回到家,我望着滿牆和裴永晟的合照,還是忍不住地發問:
「我能查看裴永晟的好感度嗎?」
【抱歉宿主,暫無權限。不過如果好感度滿了的話,會有提示的。】
我苦笑一聲。
原來多年過去,裴永晟的真心成了飄渺虛無的空物,成了奢望。
傍晚的時候我被手機鈴吵醒。
打開一看,是白悅悅發的信息。
【謝謝你佈置的婚禮現場,就是太寒酸了,這次就當給我們彩排用吧。】
配着的視頻裏,裴永晟親手給她戴上了鑽戒。
儘管那是我們挑了很久、還刻着首字母的求婚戒指。
「怎麼又不穿鞋?」
客廳內的燈被裴永晟打開。
他回來的第一件事,是如往常那樣,捧着我的腳給我穿上拖鞋。
「地上涼,你體質差,容易感冒。」
大概是看到了我臉上的淚痕,他伸手替我撥開粘在臉上的碎髮,嘆了口氣:
「哭過了?覺得委屈?
「阿玉你知道的,我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只是你的出身......」
他話說一半,放柔語氣,
「但這樣不是挺好的嘛,你就躲在我身後,也聽不見別人的議論了。
「下一場我們好好辦,這次我請了法國的婚宴團隊,保證給你場世紀婚禮。」
我看着他一貫深情的桃花眼。
剛想笑着搖頭,告訴他,我甚麼都不要,只要四百萬分手費就好。
大門卻被白悅悅打開了。
「你這地方的管家怎麼回事,我都說了我是房子的女主人了,還敢攔我?」
她揚起下巴哼了聲,裴永晟立馬哄她:
「你不是知道我所有密碼嗎,和個傭人計較甚麼。」
是啊,裴永晟的世界,對白悅悅是毫無屏障的。
白悅悅不僅知道裴永晟每處房產的密碼,也知道他的手機密碼。
有年我發高燒掛急診。
收到裴永晟醉酒的消息,還是拔了針頭去接人。
結果看到包廂裏,白悅悅的腿大喇喇放在裴永晟腿上,正拿着對方手機,朝我揮了揮:
「真快啊,我這消息才發過去十分鐘。
「裴永晟你養的這隻狗真好用,不如送我玩玩?」
面對白悅悅毫不遮掩的惡意,裴永晟在給她剝荔枝,頭也沒抬:
「你玩歸玩,別把我手機裏絕密文件給刪了就行。」
積壓的委屈湧上心頭。
我抬頭,正對上白悅悅戲謔的眼神。
「裴永晟你好算盤,明明婚宴團隊是給我們請的,怎麼還讓他們辦兩場?
「外人看了,得笑話我。家裏人看了,得收拾你。
「甚麼檔次的人,就該配甚麼檔次的東西。」
裴永晟沒生氣,更沒維護我。
他依舊笑盈盈:
「你搞砸了人家三次精心準備的婚宴,不得稍微賠償下?當我們阿玉好欺負?
「放心,不會搶了你的風頭的。」
我忽然覺得特別好笑。
從前我總被他們的默契和親密刺痛,現在,我終於看清了。
他們真配。
一樣的冷血惡毒,一樣的把我當流浪狗戲耍逗弄。
「不用了,我甚麼都不——」
我的話沒出口,就被白悅悅打斷:
「想要婚禮是吧,可以,你去院子裏跪兩個小時,我就允許了。」
裴永晟無奈笑了笑:
「差不多行了,阿玉都這麼懂事了,你爲難她幹甚麼。」
「裴永晟,我這是在教人規矩。我們還得年年跪祠堂呢,她有多金貴,跪一會兒要她的命?
「還有,我現在肚子——」
見白悅悅的手覆上小腹,裴永晟的臉色瞬間變了,
「行行行,你別說了。」
轉身,他附在我耳邊輕聲道:
「她大小姐脾氣,不哄哄不會好。
「我們阿玉最懂事了對不對?」
我與他對視,捕捉到了他漆黑眼底,那一抹不耐和警告。
如他所願,我乖巧點頭:
「好,那跪完,我要補償,給我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