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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後，我沒有睡意。
客廳還擺着我們爲了婚禮準備的東西。
我隨手翻了一張婚紗照。
照片裏的姜梔靠在我肩上。
攝影師當時讓我們互相說一句最想說的話。
我說：“七年了，終於可以娶你。”
姜梔抱着我說：
“周敘，你完了，以後徹底歸我管。”
那時所有人都笑了。
手機響起姜梔打來的視頻。
鏡頭晃了下，陳放站在她後面，正在替她整理頭紗。
“周敘，你明天記得演兇一點。”
姜梔對着鏡頭比劃。
“最好先愣住，再黑臉，然後衝上去拉我。”
“導演說觀衆最愛看男人破防。”
“還有，接吻那裏可能臨場發揮。”
我看着視頻裏的她。
“怎麼發揮？”
陳放把臉湊過來。
“哥，到時候看實時數據，真衝到五十萬在線，就多親會兒。”
“百萬在線的話......”
他故意拖長音調。
“親一分鐘也值啊。”
姜梔拍了他一下。
“你有病吧？”
她嘴上罵着，臉上卻是笑的。
下一秒，導演在遠處喊：
“來！再走一遍搶婚！新娘別推得太狠，手要下意識抱回去！”
“對！就是這種舊情未了的感覺！”
姜梔匆匆跟我說了句“早點睡”，就掛斷了。
半小時後。
梁川給我發來一段彩排現場的視頻。
陳放把姜梔逼到背景板前。
低頭吻她。
二十七秒。
偷拍視頻下面已經有人評論。
【這倆真不是舊情復燃？】
【明天新郎挺慘。】
【婚禮拿來捧前任，牛X。】
梁川電話緊跟着打進來。
“你明天還去？”
我回了一句，“當然要去”
“周敘，你真瘋了？”
他氣得直喘。
“這叫節目效果？”
“彩排都親成這樣，明天在線人數一上來，她是不是還能直接跟陳放入洞房？”
我沒有發火，只是重新打開那份直播授權。
婚禮三十八萬，再算上其他的，前前後後將近五十萬。
錢全是我出的。
梁川起初還沒明白我爲甚麼突然翻這些舊賬，直到我把合同裏最關鍵的兩頁截給他。
電話那頭安靜了十幾秒。
隨後，他罵了聲：“草。”
合同寫得很清楚。
直播產生的打賞、商務合作以及後續衍生收益，在沒有額外約定的情況下，全部歸我所有。
姜梔大概都沒認真看過這份合同。
梁川也想到這一點，笑聲越來越大。
“那你明天還真準備陪她播？”
我垂眼看向桌上的婚紗照。
照片裏，姜梔挽着我的手笑。
可她今晚告訴我。
明天那場婚禮直播要不要繼續，得看數據。
我伸手，把相框緩緩扣在桌面上。
既然她這麼在乎數據。
那數據越好，我就越該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