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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甚麼?”
“我說不結了。”
我聲音穩地連自己都愣住。
在場的人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沒再去看霍時衍愣住的表情,
我回更衣室換下婚紗。
出來時,卻只見他一人。
他握上我的手,語氣溫柔地和之前判若兩人,
“剛剛是他們過分了,餓不餓?帶你去喫點東西?”
掙了幾次沒掙開後,我嘆口氣,
“嗯。”
可剛走到禮堂大廳,
就見林舒月一羣人坐在賓客席。
桌上點的全是我過敏的海鮮。
霍時衍在此刻鬆開我的手,
拉開她一旁的椅子坐下,
“人給你帶來了,別自責了。”
我愣在原地,卻穩穩對上林舒月嘲諷的目光,
“溫瑾姐,我就猜你是因爲我們要給時衍辦單身派對不高興。”
“你要是介意早說嘛,我們就帶上你了。”
明早結婚,他們瞞着我今晚辦單身派對。
如今還大發慈悲地說帶上我。
巨大的荒謬感讓我耳邊一陣轟鳴,
“不用。”
我正要離開,手腕卻被人懵地攥住。
“溫瑾姐,你也坐下一起喫點。”
她說着,卻將手上的紅酒杯朝下傾斜!
饒是我當即握住她手腕,
我的繡鞋還是被潑了大片紅酒液!
對上她挑釁的眼神,我一把推開了她。
“溫瑾!”
霍時衍瞬間起身走來。
“你發甚麼瘋?!”
見我慌忙拿紙巾去擦鞋子,
他猛地攥住我手腕,
一雙破鞋,有甚麼好擦的?!”
“給舒月道歉!”
我眼眶不爭氣地紅了,
“這是我養母留給我的遺物。”
我自幼是孤兒。
五歲時被養母從福利院接走。
她唯一的遺願是看我出嫁。
這些霍時衍都知道。
他曾經在養母墳前磕頭,
承諾一定會給我一個家。
如今,他甚麼都不記得了。
霍時衍愣住了。
林舒月莫名紅了眼,
“抱歉溫瑾姐,我不是故意的!”
在場的人跟着開口,
“剛好明早時衍要帶舒月去換高跟鞋,讓他給你帶一雙得了。”
“是啊溫瑾,別因爲一雙鞋子鬧得不愉快。”
霍時衍眼底的愧疚轉瞬即逝,鬆開了我,
“明早,我幫你解決好。”
說得體面又周到。
生怕我讓林舒月道歉。
“沒有明天了。”
我強行把眼淚憋回去,轉身離開。
我走到樓下朝服務員要了一雙新拖鞋。
正換鞋子時,手機振動。
是HR問我方便甚麼時候入職。
就在這時,
手機被人從掌心粗暴抽走。
霍時衍手裏拎着雙拖鞋。
看到消息,他氣笑了,
“溫瑾,你三歲小孩?”
其實他再仔細看一眼,
就能看到我那條沒發出去的“我在考慮。”
我平靜抽走手機,沒說話。
“時衍,溫瑾姐還生氣嗎?”
身後傳來林舒月的聲音,
“別管她,她自己會回家。”
霍時衍將拖鞋砸在我腳邊,語氣帶着警告,
“溫瑾,你別學舒月那套-動不動就出國,你和她不一樣。”
看着他走遠的背影。
我自嘲笑了笑。
的確不一樣。
她是說說而已,我是確定不會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