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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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穿越女的兒媳水火不容。

我嫌她善妒蠻橫,逼兒子許她一生一世一雙人。

她厭我封建自私,老想給她丈夫納妾綿延子嗣。

我們鬥了半輩子,直到兒子北伐歸來,帶回一個柔弱女子,說要納她爲妾。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兒媳臉色慘白。

她拿出和離書,紅着眼說:

“我紅菱絕不共事一夫。你要娶她,要麼和離,要麼就斷臂一條!”

所有人都以爲自小怯弱的兒子會和以前一樣認慫。

可下一秒,卻見他拔出佩劍,毫不猶豫砍向自己的手臂。

血液四濺。

看着我和兒媳慘白的臉,他卻譏諷地笑了:

“滿意了?你和娘一樣強勢霸道,從未在乎過我的想法!是清月教會我,我是個男人,不是你們的傀儡!”

......

爲了迎接兒子回府。

爲了接風宴,兒媳從早忙到晚,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

直到兒子將一名女子抱下馬車,她的笑容瞬間凝固。

懼內的兒子躊躇片刻,才鼓起勇氣上前介紹:“這是清月,我在邊關的救命恩人,已懷有我的骨肉,我準備納她爲妾!”

周圍鑼鼓聲戛然而止。

看着臉色灰白的姜紅菱,我不禁有些得意。

我一直討厭這強勢又生不出一兒半女的兒媳。

當初我就勸她學會大度,男子都喜歡柔弱知理的女子。

當時她還紅着臉梗着脖子和我嗆,說顧安絕不會背叛她。

現在,被心愛的人用行動生生打了臉。

我等着姜紅菱惱羞成怒。

像平日般,拿出鞭子像潑婦一樣發瘋,好反過來順水推舟指責她的蠻橫。

可她卻出奇地平靜,望着顧安,視線掃過女子隆起的肚子,沙啞問:“幾個月了?”

兒子一愣:

“四個月了。”

頓了頓,他又警惕道,

“姜紅菱,以前的事我都依你了,但清月懷了我的骨肉,你休想傷害她!”

兒媳沒反駁,低着頭自言自語:“四個月啊。”

四個月前,正是兒子剛到邊關的日子,也是她每天翹首以盼等他回來的日子。

她越平靜,衆人越害怕。

半晌,她回屋內拿出和離書,丟在兒子面前:“你當初說過,如若你背叛我,就自斷一臂,或者和離。”

周圍一片譁然。

我的臉色更是難看至極。

兒子自小體弱見不得血。

斷臂,和要他命有甚麼區別?!

陳清月攥着兒子的衣袖,紅着眼眶:“姐姐,我與顧君真心相愛,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放過夫君吧。”

她梨花帶雨要跪下。

那些曾受兒媳平等對待的下人,也紛紛上前勸說:

“夫人,男子納妾天經地義,年輕時的玩笑怎能當真?”

“是啊,您結婚三年無所出,您就體諒一下少爺的要子心切吧!”

我聽着家丁顛倒黑白,得意的同時又有幾分窩火。

平日裏兒媳待他們不薄,如今一點蠅頭小利就成了白眼狼。

我等着姜紅菱發作,她卻只看向我,紅着眼苦笑:“娘,你也覺得兒媳該退步?生不出孩子是我的錯?”

我一下被問住。

想點頭,可望見她通紅的眼眶,卻說不出口。

她錯在哪?

錯在太愛丈夫,不願與人分享?

我想勸兒子算了,誰知兒子竟咬着脣上前,期許地問:“若我斷了臂,你就允清月入府?”

下一秒,兒子竟抽出佩劍,猛地砍在手臂上。

鮮血噴濺而出,濺在姜紅菱蒼白的臉上。

我和姜紅菱同時愣住。

兒子臉色慘白,虛弱地笑問:“紅菱,夠了嗎?”

姜紅菱臉上血色盡失,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兒子見她不語,以爲不夠,作勢又要繼續補刀。

陳清月哭嚎着抓住他的手,哀求姜紅菱:“夫人,求您鬆口吧,再這樣下去顧哥會死的!”

奴僕們也跪了一地,哀求一片。

“求夫人高抬貴手,饒了少爺吧!”

“好......”

就在我也猶豫要不要求情時,姜紅菱紅着眼眶,慘白一笑,

“顧安,我同意你納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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