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目睹母親車禍去逝後,我患上失語症整整5年。
身價百億的爸爸買下全市最好的貴族幼兒園,隻立了一條規矩。
誰都不許逼我說話。
幼兒園要開家長會,爸爸臨時被董事會絆住,新來的祕書林雪主動說她來。
中場休息時,她溫柔地對其他家長說要帶我去洗手間。
一進洗手間,確認無人後她瞬間冷下臉。
“連個屁都放不出來的小啞巴,也值得花這麼多錢?”
“等我當了你後媽給你爸生下兒子,就把你送鄉下去給我傻子弟弟當媳婦!”
她死死掐住我的臉,我疼得小臉煞白,咬緊了嘴脣。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一個連話都不會說的傻子,捱打也只能受着!”
但她不知道,我只是心因性失語症,並不是不會說話。
一個月後,爸爸在家族宴會上準備向親戚們介紹林雪。
我騎在爸爸脖子上,突然冷不丁冒出一句:
“等我當了你後媽給你爸生下兒子,就把你送鄉下去給我傻子弟弟當媳婦!”
......
“聽懂了嗎?”
林雪松開掐着我臉頰的手,指甲在我的皮膚上刮出一道紅痕。
我疼得小臉煞白,咬緊了嘴脣。
她用冷水打溼紙巾擦拭着那道紅印:
“你媽媽是怎麼死的,你還記得吧?”
我的瞳孔一縮,腦海中回憶起媽媽出車禍的畫面,身體控制不住的發抖。
“你要是不聽話,你爸爸的車,明天也會像你媽媽那樣。”
我張着嘴,拼命吸氣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她滿意地笑了。
回到教室時。
周老師迎了上來。
“歡歡怎麼了?臉色這麼白?”
周老師蹲下身,摸了摸我的額頭。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拽住周老師的袖子。
周老師愣了一下。
“歡歡,洗手間裏有甚麼?”
我張開嘴,喉嚨裏發出“呃呃”的聲音。
“周老師,您別逼她。”
林雪一步跨過來,將我從周老師手裏拉走。
“齊總交代過,歡歡有心因性失語症。”
“她現在處於應激狀態,你越問,她越害怕。”
周老師嘆了口氣。
“齊總確實立過規矩,誰都不許逼歡歡說話。”
“林祕書,你費心了。”
我的手無力地垂了下來。
我沒想到爸爸保護我的規矩,成了她傷害我的掩護藉口。
爸爸這時打來視頻通話。
林雪接通前,死死捏了一下我的胳膊。
爸爸溫柔的臉出現在畫面裏。
“歡歡,家長會開得怎麼樣?”
我眼睛一亮,拼命把臉湊近鏡頭。
“哎呀,歡歡慢點。”
林雪卻一把將我撈進懷裏。
“齊總,歡歡剛纔在洗手間受了點驚嚇。”
林雪對着屏幕笑得一臉自責:
“都怪我沒照顧好她。”
爸爸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怎麼回事?”
“公共洗手間人多,歡歡可能覺得不適應。”
林雪輕輕拍着我的後背。
每一次拍打,都暗暗用足了力氣。
“她剛纔急着出來,自己不小心抓紅了臉。”
我急得眼淚直掉,搖着頭想解釋。
不是的。
不是我自己抓的。
我拼命搖頭,雙手用力拍打着屏幕。
爸爸隔着屏幕哄我:
“歡歡不想去人多的地方,以後咱們就不去。”
“不想說話,就甚麼都不用說。”
我僵住了,雙手停在半空。
“齊總,我看歡歡這幾天情緒都不太穩定。”
林雪順勢開口。
“如果您信得過我,這一個月歡歡在幼兒園這邊的事務,我替您分擔吧?”
爸爸看着我發白的臉色,眼裏滿是愧疚。
“好,那就辛苦你了。”
“不過生活上的事還是讓陳姨負責,你只管對接學校。”
林雪笑得溫婉:“您放心。”
視頻掛斷後,林雪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聽見了嗎?”
她得意的看着我:“還有一個月。”
“等所有齊家人都認可我,你爸爸就不屬於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