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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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患有極端的心因性失憶症,不在乎的人和事,睡一覺就會忘得乾乾淨淨。

大學時被校霸全網造黃謠,全校等着看我跳樓。

第二天我卻端着麪條問校霸去食堂的路怎麼走,校霸直接破防退學。

嫁給京圈太子爺陸硯洲後,我的失憶症越來越嚴重了。

今天剛出院回家,迎面撞見一個穿着我真絲睡衣的女人在客廳剪我的婚紗。

陸硯洲的白月光林晚澄踩着滿地碎布條,笑得楚楚可憐:

“姐姐,硯洲說這件婚紗的款式更配我,你不會生氣吧?”

陸硯洲把剝好的蟹肉遞到她嘴邊,眼神輕蔑地掃向我:

“一件破衣服而已,她這條命都是林家給的,有甚麼資格生氣?”

陸家保姆冷嘲熱諷:

“少夫人這會兒指不定在心裏怎麼罵娘呢,也就是仗着這張臉跟林小姐有幾分像。”

林晚澄挽住陸硯洲的胳膊,嬌滴滴地開口:

“姐姐,你別拿那種眼神看硯洲哥哥,我害怕......”

話音未落,陸硯洲猛地站起身,抄起茶杯就朝我腳下砸來。

伴隨着玻璃碎裂的巨響,我茫然地看着面前這兩個暴跳如雷的陌生人,從兜裏掏出手機:

“你們是誰?爲甚麼在我家裏?”

......

茶杯碎片在瓷磚上炸開。

一塊碎瓷片擦過我的小腿,劃開一道血口子。

我沒有覺得疼,手指在屏幕上按下報警電話的最後一位數。

陸硯洲大步跨過來,帶起一陣冷風。

他一把奪走我的手機,按下了掛斷鍵。

他的手指死死捏住我的下巴,骨頭髮出輕微的響動。

“姜寧,跟我裝失憶?”

他俯下身,鼻尖幾乎貼着我的額頭,語調壓得很低。

“你以爲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還能在我面前玩幾次?”

他的呼吸噴在我的臉上,帶着螃蟹的腥味和濃烈的古龍水香。

我被迫仰着頭,看着眼前這張五官立體的臉。

腦子裏空空蕩蕩,沒有任何相關的畫面。

我的胃部一陣翻湧,抬手用力掰開他的手指。

“放手。”

我的聲音很平,沒有起伏。

林晚澄踩着滿地的白紗碎屑走過來,手裏還捏着那把鋼剪刀。

她用剪刀尖挑起一塊帶蕾絲的布料,在空中晃了晃。

“姐姐如果實在心疼這件衣服,大不了我讓我妹妹的心臟停止跳動,把命還給你呀。”

她說這話時,眼眶迅速泛紅,眼淚滾了下來。

陸硯洲的手指猛地一鬆。

他轉身將林晚澄攬進懷裏,手掌在她背上輕拍。

再轉頭看向我時,他的眼底全是戾氣。

“立刻給晚澄道歉。”

我揉了揉發酸的下巴,轉頭打量這個客廳。

挑高的吊頂,黑白灰的裝修風格,牆上掛着一幅巨大的雙人合影。

照片裏的男人確實是眼前這個人,挽着他手臂的女人也確實是我。

但我腦海裏關於這個房子的全部數據,已經被大腦自動清空了。

保姆王媽站在廚房門口,手裏拿着抹布,嘴角掛着冷笑。

我看着王媽,禮貌地開口:

“既然你們互相認識,麻煩幫我叫一輛出租車,我要回醫院。”

沒有質問,沒有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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