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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間爲蕭長風誕下四子二女後,我又臨盆了。
孩子的頭出來時,蕭長風拿着欽天監的卜卦衝入產房,緊緊地握着我的手:
“令微,國師說你此胎命格非凡,把他給昭和撫養,她一定會很高興!”
“朕向你允諾,下一胎一定讓你養在身邊。”
長子和第三子被宋昭和要去撫養,她卻嫌他們不夠聰慧出衆,不能幫她坐穩皇后之位。
其他的幾個孩子又被她當作獎賞般分給各個嬪妃,幫她籠絡人心。
可我數次生兒育女,卻沒有一個孩子能養在膝下。
蕭長風先前答應我可以自己養着的第七胎,現下又因宋昭和的一時興起要被抱走。
我把嘴脣咬得發紫,啞聲搖頭。
身下卻突然大出血,昏死過去。
我恢復意識後,焦急地向枕邊摸去。
婢女荷花不忍道:
“娘娘,五皇子已經被送到皇后那兒了......”
我心中的最後一根弦崩了。
腦海裏響起系統的聲音:
【宿主已完成誕育七子任務,是否選擇三天後立即返回?】
我沒猶豫,選擇了是。
......
荷花遞來一碗補藥:
“娘娘,這是陛下命太醫院爲您特質的。”
“今歲的上佳貢參和藥材幾乎都用盡了才得這麼一碗,陛下還是疼惜您的。”
我別過頭,淡淡道:
“我不喝,你下去吧。”
反正這副身體也沒有幾天了,是否康健又有甚麼要緊。
荷花左右爲難,端着湯藥剛退到門口。
就被從皇后處回來的蕭長風攔住了。
他接過了拿完藥,走到牀邊將我攬進懷裏:
“朕知道你難過,但是無論如何身體最要緊。”
“令微,你是要陪朕一生一世的。”
蕭長風不顧我的掙扎,將藥喂進我的嘴裏。
又細細地爲我擦乾淨身上的藥漬,才放我躺下。
他一邊爲我蓋着被子,一邊愉悅道:
“方纔宋相進宮,一見小七喜歡得不行,爲他賜了名,叫承稷。”
蕭長風的手爲我理着碎髮,又描過我的眉眼:
“他的眉眼長得很像你。”
我還是不語,也不看他。
蕭長風的眉間才染上慍色:
“令微,朕情願你像從前那樣打我罵我。”
“你若還擺着這副樣子,三日後小七的洗禮你便不用參加了。”
想起這個十月懷胎卻未曾謀面的孩子,他的洗禮也許是我唯一一次見他的機會。
我勉強扯出了一抹笑:
“臣妾不敢,只是剛經歷了生產,實在無力回應陛下。”
聽見我語氣裏的疏離,蕭長風握緊了拳:
“令微,朕以爲,你最懂我朕。但你現在還是在怪朕。”
“昭和自幼與宋家人離散,被尋回時千瘡百孔再也無法生育,都不願意開口說話。”
“可她那時甚至不知朕是九皇子,就願意替朕擋下刺客的刀刃。朕虧欠她良多......”
我抬手擋住他的嘴:
“臣妾明白,皇后對陛下,對大梁有恩有功。妾只是倦了,陛下讓妾歇下吧。”
見我閉上了眼。
蕭長風嘆了口氣,在我額上落下一吻:
“下一個孩子,不論是男是女都養在你身邊。”
“好好休息吧。往後的歲月,朕會讓你明白朕的心意。”
可是我與蕭長風,不會再有孩子了,也不會再有往後的歲月。
他離開後,我的眼淚才從眼角滑落。
在我成爲九皇子妃的前五天,宋昭和在宴會上替蕭長風擋了刀。
婚期便延了,蕭長風自請求娶宋昭和爲正妃。
而我則以側妃的身份入府。
聖旨下來之後,他纔來同我解釋:
“昭和本就被京中之人議論紛紛,如今又爲了救我重傷。
他舉着我的手貼上他的心口:
“我娶她,只想給她餘生安穩。令微,你應當明白我的心。”
我雖心酸楚,但也憐惜宋昭和的遭遇。
便點頭應了。
入府後,宋昭和與蕭長風逐漸互通心意。
卻把她經歷過的惡全部施加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