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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從小就有老大夢,
所以和我同時期懷孕後,她每天都在唸叨,
一定要讓她的孩子先出生。
全家上下,都附和着她,特別是我老公。
“放心吧,就算知薇比你先生,我也會讓她憋回去。”
我本以爲只是一句玩笑話,
直到我預產期前一週,羊水突然破裂。
可我孕期,全都是私人醫生在照顧,
而他的電話,只有謝臨淵有。
爲了保證孩子健康,我手足無措撥通謝臨淵的號碼:
“臨淵,我羊水好像破了......”
謝臨淵呼吸明顯亂了一瞬,
可下意識說出的話卻是:
“那清眠是不是也要生了?你彆着急,她這麼想讓她的孩子當老大,你就讓讓她吧。”
電話瞬間被掛斷。
再次撥過去的時候,已經是無人接聽。
我崩潰給他發消息:
“謝臨淵,你是要拿孩子的命來賭嗎!?”
“羊水破了,孩子是會窒息的啊!”
下一秒,謝臨淵轉來二十萬。
“乖,這次你讓讓她,就讓清眠先生孩子,也就一會兒時間,不要緊的。”
我眼淚幾乎快要流乾,終於按下120。
既然孩子的命你也視如草芥,那我們也只能走到這裏了。
......
可我撥通120不過一秒,通話便被謝臨淵遠程切斷。
監控裏傳來他略帶慍怒的聲音:
“宋知薇,你就這麼着急嗎,連一會兒時間都不願意等?”
我緊緊握住在耳邊嘟嘟響的手機,徒勞流下兩行眼淚。
此時,我還在幻想,可以用孩子,激起他的父愛。
可他哪怕聽到孩子,語氣也只是略微頓了頓。
“好了知薇,我知道你委屈,等孩子生下來,我保證給你最好的月子中心養身體,好不好?”
“更何況,我也給你轉過錢了,這些條件,你也該滿足了。”
我慘笑一聲,
“謝臨淵,我們離婚吧。”
可說出口,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向監控方向看去,才恍然大悟。
原來,他早已關閉了通話。
我苦澀一笑,勉強站起身,
反正最近的醫院,離這裏不遠,
我就算打車過去,應該也還來得及。
好不容易一瘸一拐走到門口,我卻死活打不開大門,
我瘋狂拍門,
“外面有人嗎?能不能幫我開下門,鑰匙就在......”
話音未落,門外傳來保姆冷冰冰的聲音,
“夫人,顧先生吩咐過,在接到清眠小姐生產消息之前,任何人都不能給您開門。”
我耳邊一陣嗡鳴,
看來,謝臨淵把方方面面都算到了。
我無力躺倒在沙發上,一遍遍撫摸着自己的肚子。
心裏無數次祈禱,
宋清眠一定要快點生孩子。
可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過了三四個小時,還是沒能等來謝臨淵。
肚子裏的小生命逐漸消停下來,一動不動。
我心底一陣發慌,只能在心底安慰自己:
沒事的,孩子只是睡着了。
可我非常清楚,
在羊水破裂後,這種情況意味着甚麼。
直到下午,
謝臨淵才笑容滿面推着宋清眠走進屋子,
他沒忍住向我分享自己的喜悅:
“知薇啊,我們回來了。”
“清眠生了個小姑娘,你要當小姨了。”
宋清眠雖然虛弱,可依舊帶着笑,
“是啊知薇姐,沒想到生孩子這麼快,不到一個小時就生出來了呢。”
我心頭一顫,
原來,生孩子只需要不到一個小時。
那我等了這麼長時間,到底算甚麼。
見我久久不回應,謝臨淵不耐煩催促,
“怎麼回事,跟你分享喜悅,你也不知道回應了嗎?”
他俯身看向沙發,
看見我身下一灘水,手還在機械撫摸着肚子。
謝臨淵愣在原地,像是纔想起來,我羊水破裂。
他自知理虧,聲音弱了幾分。
卻依然在狡辯。
“你等了這麼久,怎麼也不知道給我打個電話?”
我緩慢轉頭看向他,眼眶紅腫。
我疼的連呼吸都費勁,更別提打電話了。
“謝臨淵,我向你求救了。”
他不自然咳嗽兩聲,
“我們還會再有孩子的,現在我立刻把你送到醫院,以後一定好好補償你。”
我卸了力,無奈點了點頭。
可是謝臨淵,我們以後,不會再有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