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舅舅把冰冷的電極貼上我的太陽穴。
“忍一下,只要你讓出身體三天,”
“就能讓你死去的媽媽回來看看我們。”
所有人都誇我這個剛找回的私生女懂事,
甘願爲沈家犧牲,成全孝道。
但他們不知道,我瞥見了那份醫學報告,
那根本是個永久抹S我人格的奪舍手術。
麻醉劑緩緩推入靜脈,倒計時開始。
我緊緊咬住舌尖,嚥下滿嘴的血腥味。
想喫掉我?那得看你們有沒有副好牙口。
......
“躺平,把衣服脫了。”
沈伯鈞冷漠的聲音在手術室裏迴盪,
他手裏攥着一把冰冷的神經電極貼片。
我坐在泛着冷光的金屬手術檯上,死死攥着病號服的領口沒有動。
“合同上寫的是隻做淺層記憶讀取,”
我盯着這個血緣上應該叫舅舅的男人。
“不需要脫衣服,也不需要深度麻醉。”
沈伯鈞嗤笑了一聲,粗暴地扯住我的衣領,用力往下一撕。
布料崩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裏格外刺耳。
“你一個從棚戶區撿回來的私生女,在這兒裝甚麼金貴?”
他毫不留情地把電極按在我的後頸上,
冰涼的刺痛感瞬間貫穿全身。
“能把這具殼子借給你媽用三天,是你這輩子能體現出的最大價值。”
隨着他的動作,我脖子上的舊款U盤項鍊掉了出來。
那是棚戶區最廉價的電子垃圾,也是我母親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一隻昂貴的定製手工皮鞋毫不留情地踩了上去,將那條項鍊碾進手術室的防靜電地板裏。
“把這些攜帶未知病菌的垃圾扔出去。”
外公沈宗明拄着手杖從陰影裏走出來,他甚至沒有低頭看我一眼。
“沈氏私立醫院的頂級無菌室裏不需要這種破爛,她的身體清洗乾淨了嗎?”
沈伯鈞立刻換上了一副極其恭敬的嘴臉,微微彎下了腰。
“父親放心,
排異反應已經降到最低,是最完美的記憶容器。”
容器。這就是我在沈家眼裏的全部定義。
我強忍着後頸傳來的陣陣痙攣,咬着牙看向沈宗明。
“外公,你說過只要我配合做三天供體,”
“讓媽媽甦醒過來把海外金庫的密碼交接完,”
“你就把我弟弟接進醫院的VIP重症監護室。”
沈宗明終於把目光施捨給了我,眼神卻像在看一件即將報廢的醫療耗材。
“你不需要知道這麼多,閉上眼睛睡一覺就好了。”
旁邊的醫療儀器幽幽亮起,開始自動加載記憶植入的底層參數。
我在黑市診所當過三年的學徒,對屏幕上那些違禁藥物的配比再熟悉不過。
我的目光掃過右下角的隱藏進程,全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冷透了。
“人格覆蓋率百分之百?”
我猛地掙脫束縛帶,一把拔掉手臂上正在注入麻醉劑的輸液管。
鮮血瞬間濺在白色的牀單上。
“百分之百是永久性腦死亡!”
“你們根本不是要借用我的身體三天,你們是要徹底抹S我的記憶!”
刺耳的紅色警報聲驟然響起。
兩個高大的保鏢瞬間衝上前,
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了我的肩膀,將我重新壓回了冰冷的手術檯上。
沈伯鈞不慌不忙地拿起一塊平板電腦,直接懟到了我的眼前。
屏幕裏是市醫院那間破敗的病房,我弟弟林舟正戴着呼吸機躺在裏面。
“林硯,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
沈伯鈞的手指懸在遠程控制的斷電按鍵上,
臉上帶着殘忍的笑意。
“你媽的記憶裏封存着沈家海外金庫的密碼,只有通過直系血親的身體才能強行激活。”
“你以爲我們大費周章把你從貧民窟找回來,是爲了甚麼狗屁親情嗎?”
我的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的血肉裏,死死盯着屏幕裏弟弟微弱起伏的胸膛。
“你們這是謀S。”
沈宗明冷哼了一聲,手杖重重地敲擊在地面上。
“婉兒纔是沈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你不過是個不該出生的污點。”
“用你的賤命換她復活,這是你欠沈家的恩情!”
屏幕上,林舟的維生儀器突然亮起紅燈,沈伯鈞已經切斷了第一路備用電源。
“你以爲拼死抵抗就有用?”
沈伯鈞的眼神像毒蛇一樣死死纏着我。
“極度抗拒只會毀壞你媽的記憶數據,現在,自己放棄精神防線,乖乖接受覆蓋。”
“不然,你弟弟連今晚的零點都熬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