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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病弱,三步一喘,五步一咳。
大哥被譽爲文曲星下凡,二哥七歲作詩驚豔京城,三姐更是名滿天下的第一才女。
而我,卻是清流世家連三字經都背不下來的四小姐。
全家都拿名貴藥材吊着我的命,生怕我哪天一口氣喘不上來。
但我根本沒病。
無他。
只因我上輩子是橫掃敵國的開國大將軍,打遍天下無敵手。
這輩子好不容易投胎想躺平,偏到了最需要動腦的書香門第。
所以我見書就暈,這輩子只想裝個體弱多病的廢物。
直到那天,敵國奸細打開城門,鐵騎踏破皇宮。
逼迫所有人歸降他們。
父親第一個不肯,全家老小跪在雪地裏,哭爹喊娘地等着身首異處。
那首領狂笑着,伸手就要去扯三姐的衣領。
我嘆了口氣,活動了一下這副被他們常年拿名貴藥材養的極好的身體。
一個箭步,擋在了三姐前面。
然後在那首領錯愕的目光中,隨便掄起地上的一杆紅纓槍。
“也不知道到時候是誰歸降誰。”
我揉了揉手腕,眼神興奮:
“你們是一起上,還是排隊來?”
......
出門前,大哥給我裹了三層狐裘。
二哥往我懷裏塞了兩個暖爐。
三姐更是寸步不離,生怕我被風吹倒。
魏家是清流之首,原本皇室最看好的太子妃人選是我。
可惜我這副身體實在“太不爭氣”,太醫斷言我活不過二十。
皇家總不能娶個短命鬼當太子妃。
這事兒也就作罷了。
可剛進御花園,我就察覺到了一道極具敵意的視線。
順着目光看去,正是今天板上釘釘的準太子妃,沈芷寧。
她在衆星捧月下領着一羣世家貴女朝我們走了過來。
“魏四小姐今天居然也來了?這大冷天的,跑出來冷到又要死要活可怎麼辦?”
周圍的貴女們發出一陣鬨笑。
三姐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將我擋在身後。
“沈姑娘慎言!我妹妹只是身子骨弱些,還輪不到你來咒她。”
沈芷寧冷笑一聲,囂張地揚起下巴。
“我咒她?整個京城誰不知道你四妹是個病秧子?”
她故意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幾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四小姐還真是生對了順序。”
“四小姐,死小姐。”
“每天病怏怏的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看着就讓人倒胃口。”
“真不知道皇室以前怎麼會瞎了眼看上你。”
這話一出,三姐氣得眼眶都紅了。
她是才女,平時只懂得吟詩作對,哪裏見過這種市井潑婦般的辱罵。
我嘆了口氣。
老實講,跟這種段位的人吵架,我都嫌掉價。
前世在戰場上,遇到那種嘴欠的敵軍將領,我通常都是直接一箭射穿他的喉嚨。
但現在,我得用病秧子的解決方式。
於是我深吸一口氣,暗自運轉丹田內力。
氣血瞬間逆流直上。
猛地推開三姐,身子向前一傾。
“噗!”
一大口鮮血,精準無誤地噴在沈芷寧那件金貴的白衣和臉上。
點點紅梅綻放,觸目驚心。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沈芷寧低頭看着自己被徹底毀掉的衣裙,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
“啊!我的衣服!我的妝!”
我順勢倒在三姐懷裏,呼吸微弱,氣若游絲。
三姐嚇壞了,哭着大喊太醫。
周圍的貴女們更是亂作一團,紛紛躲避,生怕沾染了晦氣。
前世在戰場上,我最擅長裝吐血。
這招用來迷惑敵軍將領,百試百靈。
只要我吐得夠慘,敵人就會放鬆警惕,然後被我一刀抹脖子。
現在用來對付一個深閨大小姐,簡直是大材小用。
太監總管急匆匆趕來,場面亂作一團。
我被幾個宮女手忙腳亂地抬進了偏殿休息。
而沈芷寧則只能捂着滿身血污,灰溜溜地去換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