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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熟悉的聲音，我紅着眼看過去。
大爹眼裏閃過一絲不忍。
“這小鬼臉都被燒燬了，本來就醜。”
“剩下的只有這雙眼能看，我先把話放在前頭，要是醜到我了，你這單我可不接。”
我爸按住了我媽的手，把功德光環遞給大爹。
皮笑肉不笑道。
“便宜你了，這次鬼門可要開足足三日。”
“就不信你能撐得下來，我有的是手段和力氣同你慢慢玩。”
“不管你願不願意，身份牌只能是念唸的。”
我冷哼一聲。
剛見第一面，就抱着我哭，說特意下來找我，要好好補償我。
只不過我沒有搭理他們。
原來他們所謂的補償，就是搶我的東西。
我爬過去，緊緊抓住大爹的小腿。
大爹順勢彎起了腰。
我一把抓上他的手，準備在掌心畫我倆的暗號。
顧念跑了過來，將我的手拍下，按在地上，用腳來回碾壓。
“我不服，這醜東西的手指比我的長。”
我媽在旁邊，用袖口幫她擦了擦汗。
我爸抱着手，一臉榮辱與共。
“我家小公主真棒，連惡鬼都不怕。”
“既然那麼嘴硬，舌頭留着也沒用。”
“前面就是拔舌地獄，別敬酒不喫喫罰酒。”
言語間，他視線落在我身上。
冷漠又殘忍。
我蓄着力，沙啞着喊出。
“大......”
緊接着，幾個巴掌甩了過來。
我臉被扇得通紅。
沒等反應過來，直接丟到了二爹手邊。
他磨着刀，連頭都沒抬。
“就這個小鬼，大哥都說沒招。”
“放心，我拔舌是出了名的厲害，保證連根拔起。”
我爸見狀，抓起我的頭就往刀口上帶。
“小畜生，識相的話，趕緊認慫。”
顧念縮在我媽的懷裏。
“媽，她的手還沒斷。”
我媽皺了皺眉，從兜裏又掏出一個功德光環。
“順便把她手砍了。”
二爹俯下身子，被我毀容的臉驚得往後退了一步。
“做甚麼孽呀？”
“這小鬼跟我小閨女身高差不多，不過我閨女可比她乖。”
“還說回來給我帶好喫的呢。”
見他半天不動手，我爸忍不住，一把將刀搶了過來。
直接砍了下去。
我被疼得扯着嗓子大嚎。
下一秒，舌頭就被抓住，連根拔了起來。
我整個人蜷縮在地。
盯着地上的刀，就往前撞。
只要把身上的鬼衣弄破，胎記露出來，他一定會認得我。
我剛上前幾步，就被媽媽一把揪了回來。
“想跑，沒那麼容易。”
“我警告你，身份牌沒有交出去之前，你休想離開這裏。”
二爹懶洋洋地靠在牆上。
“滾滾滾！”
“都給老子滾遠一點，年齡大了，見不了這些。”
“功德我不要了，也不知道這小鬼是犯了甚麼事？讓你們這麼對待她。”
“自己養了個崽，見不得這些東西。”
我鼻子一酸，帶血的胳膊死死扒着他。
像以往一樣，不停用頭蹭着他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