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你現在最好給我乖乖把新的轉讓書籤了,否則,我保證你一分錢都拿不到。”
林棲又適時地探出頭來。
“是啊棠棠,你就聽哥哥們的吧。”
“他們都是爲了你好,你一個人,撐不起這麼大的家業的。”
我看着這羣自以爲是的蠢貨。
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皺。
“爲了我好?”
我走到宋硯辭面前,抬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臉。
“啪、啪。”
聲音不大,侮辱性極強。
宋硯辭整個人都懵了。
“宋硯辭,你是不是忘了,你這條命都是宋家給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開口。
“明天早上九點,宋氏大廈頂層會議室。”
“你們最好帶上所有的籌碼,準時滾過來。”
宋硯辭一把拍開我的手,臉色鐵青。
“宋棠,你敢打我?”
他死死盯着我,彷彿要將我生吞活剝。
宋時安更是直接挽起袖子,大步朝我逼近。
“你這廢物反了天了!我今天非教訓你不可!”
他揚起拳頭就要砸下來。
我沒躲。
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你動我一下試試。”
我的聲音不大,卻讓宋時安的拳頭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不是他良心發現。
是病房門外,四個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鏢已經推門而入。
他們是宋家的死忠,只聽我媽和我的命令。
保鏢頭子老陳反剪住宋時安的手臂,將他狠狠按在牆上。
“放開我!你們這羣看門狗!”
宋時安瘋狂掙扎,破口大罵。
宋硯辭見狀,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宋棠,你以爲靠幾個保鏢就能嚇住我們?”
他整理了一下被弄亂的衣領,恢復了那副僞善的鎮定。
“你根本不懂商場上的規矩。”
“沒有我們在公司坐鎮,那些高管馬上就會反水。”
宋清樾在一旁推波助瀾。
“棠棠,你這是在自毀長城。”
“現在罷手,向棲棲道個歉,我們還能原諒你的無禮。”
我看着宋清樾那張斯文敗類的臉,簡直想笑。
“道歉?”
我轉頭看向林棲。
林棲立刻縮着肩膀,眼眶通紅,活像個被惡霸欺負的良家婦女。
“阿樾,別逼棠棠了,我不委屈的。”
她咬着下脣,聲音裏帶着哭腔。
“只要宋家能好好的,我受點委屈算甚麼。”
四哥宋徊安心疼得心都要碎了。
他一把摟住林棲,怒視着我。
“宋棠,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簡直像個不可理喻的潑婦!”
“棲棲這麼善良,你憑甚麼處處針對她?”
我懶得看這對狗男女表演。
我轉過身,走向病房裏側的陪護牀。
“老陳,把他們扔出去。”
我頭也不回地下達指令。
“明天九點前,我不想在醫院看到這羣垃圾。”
保鏢們動作利落。
儘管宋時安還在破口大罵,宋硯辭還在冷笑放狠話,他們還是被粗暴地拖出了病房。
林棲是自己走出去的,走之前還用一種充滿挑釁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彷彿在說,你贏不了的。
病房門重新關上。
世界終於清靜了。
我走到重症監護室的玻璃窗前。
裏面,儀器發出有規律的滴答聲。
我媽躺在病牀上,戴着呼吸機,雙眼緊閉。
在宋硯辭他們看來,她已經是強弩之末。
第二天一早。
宋氏集團,總裁辦。
我還沒走出電梯,就聽見走廊裏傳來的歡聲笑語。
“林小姐,這咖啡真好喝,謝謝您。”
“林小姐真是人美心善,以後還要多仰仗您了。”
我走出電梯。
看到林棲正穿着一身定製的高定職業裝,站在總裁辦的中央。
她手裏端着一盒昂貴的下午茶,正像個女主人一樣,給各個部門的高管發放。
宋清樾和宋徊安像兩尊左右門神一樣護在她身邊。
“大家別客氣,以後都是一家人。”
林棲笑得很甜,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阿硯他們平時工作忙,我來給大家發點福利也是應該的。”
幾個平時慣會見風使舵的高管立刻附和。
“林小姐哪裏的話,您以後就是總裁夫人,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是啊是啊,有林小姐在,宋氏以後肯定步步高昇。”
我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着這出鬧劇。
真是好大一出鳩佔鵲巢的戲碼。
我走上前,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人羣自動分開了一條路。
林棲臉上的笑容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微微僵住了。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換上了一副關切的表情。
“棠棠?你怎麼來公司了?”
她迎上前來,想要拉我的手。
“阿姨的病好些了嗎?你不在醫院陪她,跑來這裏做甚麼?”
我側身避開她的手,眼神冷得像冰。
“誰給你的權力,站在這裏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