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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后大典結束,準備在寢宮懸樑自盡時,一個穿越女強行擠進我的神識。
“你歷經磨難終於比過假千金,還被皇帝八抬大轎迎娶封后,這爽文人生你上甚麼吊?”
我摸着脖子上的白綾,聲音嘶啞:
“既然是爽文,你猜我爲甚麼要在這大喜之日尋死?”
穿越女對着虛空彈幕撇撇嘴:
“那是你段位太低,不懂得怎麼拿捏帝王心術!”
“我可是看了八百本宮鬥小說的,玩轉這羣古代封建腦殘還不是輕輕鬆鬆。”
她猛地擠了進來,接管我的身體坐在牀榻上等待皇帝。
“封建土著退下吧,萬萬人之上的這份殊榮我笑納了。”
我不僅沒有不甘,反而長舒一口氣:
“好,這福氣就給你吧。”
......
我剛說完,蕭祁淵就一身大紅喜服,大步邁入寢宮。
還沒等穿越女擺出嬌羞的姿態,門外的小太監連滾帶爬地撲了進來。
“皇上,不好了,芷寧姑娘剛纔咳了好大一口血,直接昏死過去了!”
穿越女在識海里輕嗤一聲,語氣滿是不屑。
“就這?經典的綠茶白月光截胡戲碼。”
“看本姑娘怎麼用以退爲進,把這皇帝的心拿捏得死死的。”
她控制着我的身體,猛地站起身。
眼眶瞬間紅了,眼淚要落不落。
她主動伸手拉住蕭祁淵的袖擺,聲音哽咽。
“陛下,咱們快去看看芷寧妹妹吧。”
“臣妾知道妹妹身子弱,今晚雖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可妹妹的命更重要啊。”
“臣妾願意陪陛下一同前往,哪怕只是在門外守着也好。”
放在以前,蕭祁淵根本等不到她把話說完。
只要聽到“沈芷寧”三個字,他連看都不會多看我一眼,直接甩袖離去。
曾經有一次,我不小心碰翻了沈芷寧的藥碗。
蕭祁淵當着滿朝文武的面,罰我在大雪裏跪了整整一天一夜。
他當時掐着我的脖子,字字誅心。
“沈蕪悠,即便你纔是真千金,但你還是連芷寧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再敢對她起甚麼心思,朕要你的命。”
可現在,蕭祁淵的腳步硬生生停住了。
他垂下眼眸,看着被穿越女拉住的袖子。
臉上的焦急竟然奇蹟般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極其罕見的溫和。
他反手握住穿越女的手,甚至還輕輕拍了兩下。
“太醫是擺設嗎?”
“朕去了,她的病就能立刻痊癒?”
他轉頭,目光冰冷地掃向跪在地上的太監。
“滾出去,告訴他們。”
“今晚是朕與皇后的洞房花燭,誰敢再來驚擾,S無赦。”
太監嚇得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順手關死了殿門。
穿越女在識海里笑得前仰後合。
“沈蕪悠,學着點。”
“對付這種封建社會的男人,就得順毛捋。”
“你越是大度,他越覺得你懂事,這不就留下來了?”
當晚,蕭祁淵不僅留下了。
他極盡溫柔地褪去那身繁瑣的鳳冠霞帔。
紅燭搖曳中,他在穿越女耳邊低聲呢喃。
“悠兒,我們要儘早生個嫡子。”
“這大黎的江山,朕要交到我們倆的孩子手裏。”
這番甜言蜜語,砸得穿越女暈頭轉向。
她徹底沉淪在這虛假的溫柔鄉里。
可我被困在識海深處,只覺得渾身發冷。
太反常了。
蕭祁淵是個極其剋制且冷血的人。
他絕不會因爲幾句懂事的話,就放棄去看他視若珍寶的沈芷寧。
更何況,他以前連碰我一下都覺得噁心。
於是,我忍不住開口提醒那個還在沾沾自喜的穿越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