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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剛走出十幾米,一個人影突然衝了出來。
砰的一聲,拳頭狠狠砸在我臉上。
“沈崢!你這個王八蛋!”
我的嘴角瞬間溢出一絲血。
許川,許棠的親弟弟,也是她唯一的親人。
許川不由分說,強行拽着我上了車。
一路上,他死死攥着方向盤,手背青筋暴起。
“剛纔的事,我在直播裏都看見了......我姐要是有甚麼閃失,我和你拼命!”
我靠在副駕駛上,閉着眼睛,一句話也沒說。
在急救室外等了三小時,醫生終於出來了。
“病人溺水時間太長,肺部感染嚴重。但好在已經脫離生命危險,接下來住院觀察就可以了。”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許川焦急地張望着手術室裏。
周凱紅着眼眶,拍了拍我的肩膀。
只有我皺起眉:“住院一天多少錢?”
醫生愣了一下:“大概需要看後續治療情況,先交三萬元押金。”
我立刻開口:“不住了,我們出院。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沒必要浪費錢。”
走廊裏瞬間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着我。
許川猛地撲上來就想打我。
被人死死攔住。
他拼命掙扎,咬牙切齒說道:
“之前他受傷,我姐把爸媽留下的傳家玉都賣了,就是爲了給他湊醫藥費,讓他住最好的單間,用最貴的藥。現在,他卻連三萬元住院費都不肯交!”
許川抹了一把眼淚,惡狠狠盯着我:
“沈崢你說,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女人了,所以故意害死我姐,好給小三小四騰地方!”
我冷冷看了他一眼。
“你少胡說八道。”
救援隊隊員們幫我解釋:
“小川,這你放心,除了嫂子,崢哥周圍十米沒出現過別的女人,這個我們可以擔保。”
場面一時僵住了。
醫生趕忙繼續說道:
“還有,病人長時間缺氧,肚子裏的孩子沒能保住,請家屬節哀。”
聽見這句話,許川的掙扎戛然而止。
走廊裏安靜得只剩下醫療儀器的滴答聲。
所有人都知道,自從上次流產之後,許棠幾乎是瘋了一樣想要個孩子。
醫生告訴她身體已經很難懷孕了,可她卻堅持要做試管。
就算髮生腹水、大出血,也不肯放棄。
直到第七次,她終於再次懷孕。
可現在。
那個她拼了命才懷上的孩子,沒了。
周凱緩緩抬起頭,看着渾身狼狽的我,嘆息了一聲。
“隊長,你別太傷心......”
我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哦。那就更沒必要住院了。孩子都沒了,她還裝甚麼矯情?”
許川發出一聲怒吼。
他猛地掙脫衆人的束縛,把我按倒在地,拳頭一下又一下砸在我身上。
我沒有還手。
直到他的右臂突然一抖,臉色瞬間慘白。
我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夠了,你胳膊骨折過,不能用力。再打下去,小心二次骨折,你姐會心疼的。”
許川呆呆地看着我。
我把他扶到旁邊的椅子上,又轉頭要了個冰袋,敷在他傷口上。
許川突然抓住我的手,聲音帶着幾分煩躁。
“姐夫,有甚麼話就直說行不行?你明明還會關心我。爲甚麼偏偏對我姐這麼狠?”
我沒有回答。
許川像是突然想到了甚麼,臉色一點點變白。
“難道......我姐做了對不起你的事?”
“她肚子裏的孩子......不是你的?”